第七八章 酿酒,纠缠(5/6)
神医给他梳的头发,变成了两条麻花辫。随即一想,还能有谁?涂老头又不会,必然是李氏了,一时又有些好笑,“你脸上难受吗?”
他的脸上涂了胭脂,还有一些干粉,也不知道他细嫩的肌肤受不受得住?涂菲媛见天色黑了,料得大晚上也没人来,便道:“叫奶奶给你洗把脸。”
“奶奶,洗脸。”阿俊扭过头,扬声对李氏喊道。
他腿上有伤,动作不便,也只能这样了,由着别人过来侍弄他。只不过,涂菲媛看着他颇自在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这子,真纯假纯?莫不是借故叫人伺候他吧?他可贼得很。想了想,便道:“你不是还有一条腿能动吗?单腿跳过去,别老是喊奶奶侍弄你。”
李氏听了,连忙道:“媛媛,别这样,我走过去也不费事的。”水已经烧热了,李氏便熄了火,走到井边打了水,端了过来,搁在阿俊脚下:“弯下腰,奶奶给你洗脸。”
阿俊乖乖弯下腰,把脸垂的低低的,叫李氏一伸手就能掬水洗到他的脸。李氏见他乖巧,不禁呵呵笑道:“阿俊咋这么乖?真跟三岁的娃儿似的。”
十四岁的少年,算是半个大人了,再有两年就能亲了,搁在农村,什么活都能干了,可以当成大人看。莫叫人给洗脸,便是摸一下头都不肯的。偏偏阿俊就不,给他梳头发,他享受的很。给他洗脸,他也听之任之。只要给他吃饭,叫他干啥都行。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乖巧的男孩?竟比女孩儿还乖了,李氏心想。就连从前的孙女儿,也比他有脾气。给阿俊洗完脸,端着盆子就要走,却被阿俊叫住了:“奶奶,还没剪指甲、磨皮呢。”
“磨皮?那是啥?”剪指甲,李氏知道,但是磨皮是啥?
一边,涂菲媛的脸上沉下来:“奶奶,别理他!”她看出来了,这子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把奶奶当下人使唤呢!口气一下子冷下来,“你还当从前呢?什么都有人伺候你?”
“从前都有人给我磨皮的。”阿俊伸出手,摊在李氏的眼底下,抬起眼睛道。
李氏放下盆子,把阿俊的手捏了一遍,但见指肚上、指节根、掌心,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茧子,笑了一声道:“你这点茧子算啥,不必磨。”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你看,奶奶这样的,才要磨呢。”
农人常年劳作,手上满是老茧。男人家粗犷,不在乎。女人家有些爱美的,隔一阵子就要拿剪刀给剪掉。李氏年轻的时候也剪,后来年纪大了,儿女都有了,儿孙也有了,就不在乎了,已有好些年没剪过。
“不过,你这个指甲是该剪了。”李氏完,端着盆把洗脸水倒掉,然后进屋拿了剪子,过来给阿俊剪指甲。
“奶奶,你叫他自己剪。他这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怎么还叫人伺候的?”涂菲媛不悦地道。
李氏便道:“你瞧瞧他,被人伺候惯了的,他不会的。”
“谁一生下来就会的?叫他学。”涂菲媛道。
李氏想了想,也是,便把剪子递给阿俊:“都怪阿俊,他的眼神太勾人了,我一看到他就舍不得叫他做活,恨不得什么都给他包办了才好。媛媛得对,他都是个半个大人了,哪能还叫我给他剪?”
阿俊垂着眼睛,接过剪子,有些不开心。把手指头伸出来,张开剪刀,就剪了过去。
“哎哟!孩子,哪能这么剪?你是要把手指头剪掉啊?”李氏慌忙拦了。
阿俊抬起眼睛,娇娇地道:“奶奶,我不会剪。”
“不会剪就别剪!”涂菲媛火了,走过来,把李氏推一边去,伸出手指头,戳着阿俊的脑门子:“有人伺候你很舒服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啊?那边可是有的人伺候你,给你剪指甲,给你磨皮,你要回去吗?”
见涂菲媛生气了,阿俊立刻坐直了,低下头,一点一点剪起指甲来。虽然动作生疏,磕磕巴巴的,倒是也能剪下来。不一会儿,就把指甲全都剪好了。
“奶奶,你看。”阿俊剪完,伸出一双手,凑到李氏的眼下。
今晚的月亮很明亮,柔和的月色洒在他的手上,又白,又细,李氏不禁握住了,感慨道:“你,就是这双手,咋能活生生抓到羊的呢?”
一抬眼,又看向阿俊的脸,但见那张脸被擦干净了胭脂,露出本来的面貌来,眉毛是那样清秀,眼睛是那样媚人,巴掌大的脸儿,简直好看得晃花了人的眼。
“你,就是这张脸,这张嘴,怎么就把羊咬死了呢?”李氏想起那张羊皮,忍不住掰着阿俊的嘴巴,一会儿看看他的嘴,一会儿看看他白生生的牙齿。
这副打量人的架势,可不像看人,更像是看牲口。涂菲媛不禁笑了,只觉得李氏这动作正合适。阿俊这子,何尝是个人呢?他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兽,野性的很。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读书识字,你就不无聊了。”涂菲媛道。
这个念头,不仅仅是看见阿俊无聊的摆弄葡萄枝梗而起,更因为读书识字能教化人,他这样懵懂未开化,搁在身边便是隐患。她不仅要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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