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 下鱼塘(1/2)

郝佳丽从没敢想过将来能考大学能成才的事。

饥饿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郝佳丽就算有这样的理想那也是空想,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生活的艰难让郝佳丽一早就变得很现实。

郝佳丽认为上学对她目前来说是一种陪衬,她每天背着书包与同龄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无论她怎么努力学习,全都是拿来摆的。

坐在教室里,郝佳丽觉得自己就像看村子里来的戏班子在舞台的演戏,讲台上站的老师是演员,郝佳丽就是观众,现在家里没钱没粮了,这书也就读不成了,也就等于戏演完了戏台要拆,看戏的人要散场了,郝佳丽就算考试考得再好也等于零,这书她是读一天算一天的了。

有时候郝佳丽还真的从心底怪过自己的父亲。

郝佳丽是那么好学的一个人,没有书读,对她来说心里的难受劲真是无法形容。

所以,现在已经参加工作的郝佳丽被母亲陈凤撕毁了书,一颗心别提有多反感母亲的做法。

而且,郝佳丽还常常想起当年,如果当时家里不是这样的家境,她现在也跟弟弟郝家明一样考上了县重点高中,她的未来与前途也会是一片光明,不至于现如今她求知若渴,利用下了班的时间分秒必争地一头扎进书里弥补自己停学以后匮乏的知识面。

如果当年她跟弟弟郝佳明一样考上了高中,高中毕业再考上大学,接受国家义务教育的课程,郝佳丽就真才实学地成了个有文化的人了。

可现在,她才初中毕业,这点文化知识贫乏得可怜,她连高中,连大学的校门朝东朝西都不知道,都无缘踏入,这是郝佳丽一辈子的痛苦。

“我这辈子是弄不明白微积分,大学,中庸,论语的了。”郝佳丽一想起这些就痛苦不堪。

而这种痛苦陈凤不但不体会,陈凤反而撕毁郝佳丽的书后内心却没有一点的愧疚。

陈凤这些年穷怕了,苦怕了,陈凤的眼睛里看的是钱,嘴巴边念的是钱,耳朵里听的是钱,除了钱,陈凤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陈凤也不管郝佳丽是什么感受,她就怕郝佳丽耽误了上班给单位扣工资,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郝佳丽求知的心。

而且这种做法陈凤已习以为常。

郝佳丽为这烦恼到了极点,郝佳丽很想改变母亲的做法,但最后都无济于事。

陈凤已在当年家里屡次陷入绝境的时候就开始对郝佳丽这样做了。

郝佳丽还记得很清楚,当年家里一次次到了绝境,陈凤就要她一次次辍学,并把郝佳丽的课本二话不说丢进了家里用来煮猪潲的柴火灶里点一把火给烧了。

而后,郝佳丽没有书上不了学,班主任老师又见郝佳丽有几天没来上课,于是,班主任老师家访了,并狠狠地骂了陈凤一通,之后郝佳丽就被弄回了学校,班主任老师重新给了一套去年的旧教材给了郝佳丽,郝佳丽才得又坐在了教室里有书读。

这么些年来郝佳丽一直想不通那时母亲是怎么想的。

本来郝佳丽上学的学费也不贵,书的工本费本才一块五毛钱,加上笔,本子文具用品一年也就两三块钱可以把个书读下来,可陈凤就是不让郝佳丽去上学,要郝佳丽一门心思在生产队上揽挣工分的活干,如果不是郝佳丽后来想到在队上的鱼塘及村里的小溪弄来的钱延续自己的学业,郝佳丽最多也就是读个小学三年级就再也没得书读了。

幸亏郝佳丽在队上的鱼塘与村里的小溪弄到了钱,郝佳丽自己给了自己一条路。

郝佳丽是这样弄到吃饭与读书的钱的。

在郝佳丽的家乡湖南省耒阳市的sj公社,公社一个大队有十三个生产队,每个公社又有十几个大队,每半个月公社会开一次集市。

开集市的时候,公社里十几个大队的农民都会去赶集。

这些农民当中有拿自己种的农副产品来卖的,卖来的钱他们就去公社合作社买生活的必需品以及农田里的肥料,农药,种子等。

而农副产品买得最多的是公社的工作人员,民办小学,中学老师,以及农机站什么的职工。

那时候,凡是吃国家粮的都得自己掏钱买,因为他们没有了田地,郝佳丽的钱就是从这些人身上赚来的。

陈凤腿好的时候,郝佳丽曾跟着她去了十多里路远的公社集市赶过集,看到过集市上卖的各种各样的农副产品,其中螺就是这些农副产品中的一种,郝佳丽就是把生产队的鱼塘塘泥底下抠出来的田螺与村里小溪溪边抠出来的石螺卖给这些吃国家粮的人员赚到钱的。

不过说起来这钱虽然赚到了,可也是郝佳丽千难万险赚来的。

因为生产队的鱼塘尽管没有水库深,对郝佳丽这样的个头最浅的地方也可将郝佳丽的身子浸泡到了她腰上的位置。

郝佳丽第一次跳下鱼塘的时候,不知道水的深浅,以为鱼塘中间跟边上一样的水浅,在水中抠着抠着田螺不知不觉郝佳丽脚就往鱼塘中间走去,直到水没过了她的肩她才发觉自己脚下的泥越来越深,脚踩下去身子不停地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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