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得力大无穷的狗子(1/2)

建坤二十六年的大年初一,天蒙蒙亮时,喧闹了一宿的京城尚留下一点热闹的尾巴,爆竹声从远处传来,地面洒满了爆竹红色的碎屑,风起一吹,吹得纷纷扬扬向南飘去,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和红纸剧烈燃烧过的气味。

“天牢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金衣金甲的禁军长枪一横,将月下眠和明顺拦在天牢外。

明顺脸一沉,厉声喝道:“放肆!安亲王殿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前来拜见!”

守天牢的禁军也不是眼拙之人,早已认出了月下眠的身份,但皇帝陛下吩咐过不准放安亲王进去,故而虽是恭恭敬敬行了礼,却还是将月下眠拦在了外头。

“殿下请恕罪,无陛下手谕不得进入天牢!”

“呵,笑话!”月下眠冷笑,表情严厉起来的他还是十分具有震慑性的,再加上隆重的玄金朝服和华冠,衬得此人锋芒毕露,七分威压三分铁血,使人不由得想起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安亲王骨子里确实是那个曾几度在战场上运筹帷幄、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一人抵千军的铁血亲王!

“本王虽无手谕却是奉陛下口谕,亲自查审重刑犯雪清欢,尔等可是要抗旨不遵?嗯?”

月下眠的姿态相当高贵冷艳,甚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说出来的话不由得人不信,更何况假传圣旨是死罪,原本只信六分的禁军小头领现下已信了八分,即便如此,他仍是警惕的盯着月下眠。

“要是不相信我家殿下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陛下啊,只怕我家殿下等得起,这事儿可等不起,耽搁了陛下的要事你们谁担待得起!”明顺甩着拂尘,阴阳怪气的说道,摆足了安亲王身边大太监的谱,心里却一个腿软给月下眠跪了,奴婢的天呐,这人一大早直奔天牢,哪里来的陛下口谕,真是……越发的胆大包天了,啊啊啊~奴婢要死啦死啦死啦……

也是哈,不如先放安亲王进去,若真是有要务在身耽搁了可是要杀头的,若是没有……哦呵呵呵~假传圣旨的又不是我们,摊手~

众禁军面面相觑,最终让开了道÷下眠冷哼一声,高昂着头到背着手走进天牢的大门,明顺颠颠儿跟上去。

厚重的牢门在背后“吱呀”响着,最终“砰”地一声紧紧扣上,将牢中难得一见的自然光线紧锁在牢外,墙壁上的烛火羸弱不堪,光芒黯淡又透着些诡异,仿佛随时都会变成鬼火§牢里安静地出奇,这里关的都是高素质的犯人,自然不会像衙门里的牢犯一样趴在栏杆上伸手咆哮,诸如“啊,我是冤枉的啊”、“啊,放开我的菊花”、“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某大人你这个脑袋被门夹了被驴踢了的蠢货”……之类的话都不会有,牢里犯人很少,但个个都是注定会被施以酷刑拿掉性命的重刑犯,他们沉默的坐在角落里,冷漠地看着牢头引着尊贵耀眼的月下眠走过去,乌黑的眼珠在黑暗里显得尤为明亮,吓得明顺缩成小虾米揪着月下眠的袖子不放。

牢头将月下眠二人领到最深处的一间栏杆由铁水浇铸而成的牢房前之后便离开了,那两名禁军却留下了,一左一右站在出口那里防止犯人逃跑。

“清欢……”月下眠“咻”的一下扒上冰凉的铁栏杆,向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闭目调息的玄衣姑娘伸出手去。

“殿下。”雪清欢从木板上跳下来,身上顿时“哗啦哗啦”响成一片,竟是双手双脚都圈着拇指粗细的铁链,在手腕脚腕上缠了十数圈,垂到地上的部分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但凡身负些许武功的人被缠成这样必然已经重得不能起身了,可雪清欢身负如此重物竟然行走自如,两名禁军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二人双眼死盯着雪清欢,心里盘算着这姑娘要是越狱的话二十对他俩能拦得住不?

纵然知晓这铁链铜锁是天牢犯人的标配,月下眠还是怒火中烧,平日里雪清欢碰到桌角板凳他都心肝脾肺肾哪哪儿都疼得不行,如今竟然被铁链绑了,那白皙如玉的手腕红红地一片,甚至有些地方蹭破了皮,月下眠真是心疼得要吐血,他握住雪清欢的手,试图将铁链拎起来减轻重量,然而很尴尬的,他手臂要折了才拎起两根来,对雪清欢来说委实不痛不痒的无甚变化。

月下眠面上不显,但内心的小人儿羞愤地脸都紫了,蹲在墙角嚎啕大哭,明顺都替他尴尬,干干地笑了两声。

雪清欢也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她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问道:“殿下怎么进来的?”

月下眠顺着台阶下,无所谓的摆摆爪子:“容易得很,陛下口谕。”

“陛下口谕?”雪清欢奇了,皇帝陛下不是说……

“啊对,口谕嘛~陛下有时候也记不清自己说没说过,咱就当他说过吧!”月下眠撩起衣摆,在地上坐下,拍拍地板示意雪清欢也坐。“不就是假传圣旨嘛,本王还偷过玉玺不也没啥事儿~”

雪清欢默:“……”他才是最应该进来坐着的那个!

早已知道真相的明顺抬头望天……花板:“咦?天好蓝喔~”干过的坏事殿下全抖搂出来了,这么蓝的天看不了几回了!

一份不一定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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