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和香真姑娘 2(1/2)

俺那会儿七八岁的时候,姓李的皇帝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筋,就喜欢个大大小小的念经的和尚。

那会儿,应聘做和尚的,简直是排不上号,插不上队:不晓得要送多少礼,要求多少人,才勉强可以挂个名号。

天晓得俺爹爹老陈同志是咋捣腾的,居然也替俺在一座庙里记名挂号的了,叫俺每个礼拜天都要去两天,说是多一门手艺多一条路儿,以后没准儿这一行生意好做。

俺娘晓得了,当天夜里就直接把老陈同志一脚踹在床脚下,骂了个狗血喷头:“您要去做和尚,自个儿去好了!偏弄俺这宝贝蛋蛋去!”

老陈嘿嘿笑了笑,在俺娘跟前说道:“您这娘们儿!就是不晓得个理!要是俺去做了和尚,您不就得白白的守了火炕头,一身躁热没处散去!儿子不过是去念几个经文,混个手艺儿,将来也好歹有口饭吃!就是万一他开了心,想要去做和尚,难过也是他的媳妇儿,不是您!”

您看看:俺这恁心肠黑透的爹爹!

可怜俺娘果然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被俺爹爹这样一哄,竟然也顺从了他,就替俺弄光了头,打发俺每个礼拜天去替人家念经文,讨喜钱儿,搞得俺打小儿就替家里挣银子换钱的。

爹娘不疼俺,自有人疼俺。

俺家的小香真晓得了,天天又是哭又是闹,整天介的在老徐两口子面前叫:“他要是去当了和尚,俺就去当尼姑去!”

老徐两口子心善,晓得俺家底里穷,俺爹爹往日里又常做着状元爷的美梦,自己美梦难成,所以连带着俺跟着遭殃:便想了一个主意,逢着礼拜天儿,就偷偷的喊俺到他们家里跟俺的小媳妇儿香真玩儿,未了回家的时候,就丢俺一块两块的钱,说是念经赚回来的。所以也蒙了俺爹爹不少日子。

俺那个开心啊,见天的又吃又喝的,还有个小美女做伴,心里头那个美啊,真是给个天堂也不换!

后来还是给俺爹爹晓得了——原来,俺爹爹听说下个月要选拔一批小和尚,专门替皇帝儿念经,所以下定了决心,要专门替俺请个高僧教化教化俺,结果进了庙堂一打听,俺有半年没念过经了!

老陈听了,心里头那个气了!真是按捺不下去了!不过,老陈同志心里到底有个谱:他虽然没在庙里头找到俺,也着实打探出俺的下落来了——居然一声不吭的,自个人捱过了一整天,由着俺在徐家快活了最后的日子。

俺手里拿着五块钱。这是俺准丈母娘给俺的,临行前,她嘱咐俺:“您交给您爹爹两块,自个儿留着三块,没事的时候,零花零花。”

怕俺爹爹晓得了,俺那好心的准丈母娘,把那三块钱替俺缝在鞋底儿。

俺一脚高一脚低的往家里连跑带颠。

“念经回来了?”老陈同志满脸阴险。

“回来了。”俺高高兴兴的说:俺小小年纪,哪晓得大人的鬼把戏?

“香钱得了?”老陈阴阴的问:他倒先记着俺的钱。

“得了。”俺乖乖的掏出两块钱来,献了上去。

老陈把那两块钱东看看西看看,好像俺给他的不是钱,是金子似的。

“俺把您个小骗子!”老陈摆弄完了那两块钱,忽然弯腰抽出俺的那只鞋子来,劈头盖脸向俺身上招呼来了!可怜俺那好心的准丈母娘,竟然没有算到俺爹爹居然偏就抽了装了三块钱的那只鞋子!

老陈同志心太忒狠:把俺打了个稀巴烂,把俺那鞋子也打了个稀巴烂,三块钱就一下子见天地的蹦了出来!白花花的晃眼!

“您小子!”老陈见到钱,顿时火冒三丈,“居然还敢私自藏钱?”说着又气,刚要打过来,忽然间自己又笑了,在俺头上摸了摸,亲昵的拍了拍,“好小子!不错,有天赋!将来准定有出息!”

俺听了,一下子傻在那里了:俺实在不晓得爹爹的教育方针。为什么俺不去念经,就把俺打个半死,俺偷偷的藏了三块钱,居然就会有出息了?难道大人们都喜欢小孩子这样吗?

老陈同志是认定俺是个当和尚的料了,所以不惜血本的替俺请了个高僧,培养俺成为专门人才,把个经文念得抑扬顿挫,分外好听,很有再过二千年后,有一个叫做赵忠祥的念动物篇章一般水平。

俺经是念的好了,人也长得出息了。越发的好看起来。不晓得有多少大家闺秀,佳人丽容,为了听俺几句话儿,没事便请俺去家里头念佛念经的,明面是说是超度亡灵,修善积德,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听俺一句妙音儿,看俺一眼佛面儿。

这样一来,俺家的日子是好过些了。俺赚的香火钱,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俺爹爹老陈便常常喝的烂醉如泥,没事抽俺娘一下子:“怎么样?亏得俺先见远明!早告诉您了!最好的生意便是这和尚生意!”

那派头,跟俺做了状元一般。

俺娘就叹气:“您爹爹每逢做梦都像当一回儿状元!经常在梦里头叫:‘状元回府了!’”

俺听了,心下凄然:爹爹老陈离家也有十几年了,为了一个状元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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