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似水流年如梦(1/2)
故地、旧景,十载春秋,只不过,花开花落,草木渐长,人非昨日人,风非昨日风。
从元日之前,到……这披着冬日皮的晚夏。
为什么,偏偏十年前的那几天,化作了多年来的梦魇,每年元日,都能邂逅它。
为什么,偏偏在我回来这故地的晚夏,下起了雪。
为什么,每次吹起这首曲子时,都会不由想起她。
我,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无数个寒冬盛夏,辗转。
风,吹起的,又何止是记忆中那日的别离伤。
记得十年前的那晚,天,还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屋檐下的俩人,呆望着院里那白茫茫的雪,寒风凛冽,比起那句话,却又不算什么……
“爹娘都对哥哥很好,不是吗?尤其是娘!哥哥看出了吗?都一直把哥哥当家人,娘对哥哥有时比对雯儿还好!娘有时,真为哥哥操了不少心呢!雯儿有时也很体谅娘、心疼娘呢!雯儿很羡慕哥哥呢!雯儿不每天也‘哥哥’、‘哥哥’地叫着吗?其实在雯儿看来,宫儿哥哥一直是雯儿的亲哥哥!”
元日已尽,而那日恍若昨日,却依旧一去不复返,所有心中的泪,心中的伤,却未因眼泪的哭尽、风干而流逝、抚平。
那年,那天……
“亭台远望故冬时,阳春一去不复返,最是一年新春尽……”
“现在才是早春,用不用这么悲观啊?没事干就胡说八道,你们这群臭文人,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无病**了!”
“一个时辰后就要回去了么……”
“嗯!雯儿要跟着源儿一起走的,对不起韩兄,娘说,从今天起,她就是源儿的童养媳了,虽说只是个幌子……其实源儿也不知童养媳是什么,但听娘说就是将来会永远在一起直到老去死去什么的。这个源儿也不太清楚……这个……娘说这件事韩兄也听说了,雯儿的身世和源儿一样离奇,韩兄不也是吗,想不到雯儿跟源儿长这么大了,咸阳的一些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里离皇帝很近的,娘说最近咸阳很乱很乱,皇帝还在对六国后人的处置做定夺,我们继续呆下去会很危险的,所以……雯儿的娘决定让雯儿跟着源儿走,源儿家比较偏远,下山容易山上难,躲在那里再逃起来也比较容易,等这件可怕的事情过去了,就没事了,韩兄放心,源儿保证,到时源儿一定会带着雯儿再回来的……”
“我怕……我怕你们一个个都离开,结果还是离开了。要走了……都要离去了……”
“源儿也不想啊……韩兄……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十年后,我们都要活着聚在一起!记住,要活着……”
“嗯。”
“雷源弟……你说……一些东西,是不是不能错过的,错过了……就再回不来了。直到青丝变白发,悔恨终生,太痛苦了……”
“嗯?什……什么?好……好难懂……”
“嗯?没什么……是我太多愁善感……”
“韩兄……还记得那个疯女人吗……源儿和雯儿要离开了,韩兄是更在乎我这个朋友还是更在乎妹妹呢?是怕源儿离开或雯儿离开少了人陪宫儿玩还是害怕我们离开后一些身边的事情会改变呢,还是……怕雯儿离开后自己变成第二个疯女人呢……”
“嗯?疯女人?我……我不会这么悲观的……那个……我有些累了,我去睡了……”
……
而今,到咸阳后作别了乡人,独自一人行于集市上,集市虽人多,在他心里,却并不热闹,整个城都仿佛静无声,唯有那正在吹奏的曲子同那些回忆、那些话语,浮现在眼前,传入耳中。
“好悲凉的曲子呀……”一个与自己声音极相似的声音响起。
宣宫猛然转身,一时大惊。
“阁下是……公子胡亥?”一边明知故问一边静下了心。宣宫早已从祭口中得知,公子胡亥与自己长得极为相似,恍若一人,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正是。你我可曾相识?在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极为眼熟……”胡亥直视着宣宫。
“不……不曾相识,只是,曾听闻友人对公子的描述罢了,他曾见过公子……”宣宫话音刚落,便产生了诸多不解。这个胡亥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未曾发觉我与他长得极为相似么,只是认为我与他认识……是我太敏感,还是,他有点迟钝……
“你方才所吹之曲的风格我很欣赏,你再吹一遍,这次,我们一起。”胡亥说罢,从袖中取出一玉笛,嘴角带着笑意。
他的意思是,刚才的曲子音律他都已记下,并且只听一遍就已到了胸有成竹能与我合奏的地步?难以置信,这个对刚才的事有点迟钝的人,竟在乐曲方面有如此天赋……宣宫惊愕地看着胡亥,点了点头,试探性地将刚才的曲子再次吹起。
曲子婉转之处甚多,俩人所吹之曲却仿佛出自一人之口,无一错处,宣宫越吹越惊愕。
一曲结束,胡亥看向宣宫,嘴角微微上翘,一脸得意的神情,宣宫还未从惊愕中醒来,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陌生的声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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