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辞官 二（1/2）
“有身子的人还是莫要有大动作了。”
皇上说着，抬步走到了卫昭寰的跟前，笑着将人扶了起来。
卫昭寰心下一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借着皇上的手起了身。
“寰寰有何事要求朕？说来让朕听听？”
皇上摆弄着手里翠绿的串子，饶有兴趣的又道，“让朕猜猜，为了你那个弟弟？”
“是，皇上圣明，不仅为家中阿弟，还为家中爹娘，求皇上开恩，家父已经老了，也是时候…回乡颐养天年了。”
卫昭寰手心尽是冷汗，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乱了套的。
皇上低笑出了声：“可太医，本就是越老，医术便越高明，经验便越多啊。”
话锋一转，又道：“看来寰寰的消息也够灵通，想来已经知道今日白天里发生什么了。”
卫昭寰手指抓着衣裳身侧的丝绸，原来平平整整的料子却因着卫昭寰用力，那一块儿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卫昭寰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皇上那一声笑究竟是何意思，只好开口中规中矩道：
“碰见宫中人说了一句，听见跟家中有关，便多问了几句。”
“家父他…”
话还没有说完，皇上便又开口道：
“哦？是谁这么多嘴，寰寰指出来，朕让人将她舌头拔了，扔到慎刑司去。”
“皇上…宫里人无趣说的，若因着这个将人…舌头拔了，这不就是臣妾的过错了，孩子还没出生…皇上放了那下人吧。”
皇帝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抬眼看向卫昭寰：
“你一向进退得当，明晓事理，明明是反驳朕的话的语句，让人听着都讨厌不起来。”
“不邀功，不争宠，也不使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参与那群女人的争斗，你这种女人最没意思，可也最旁人心里痒痒。”
“卫爱卿真当教了一个聪明的好女儿，那你说，十七年前平定瘟疫之事，朕已经娶你入宫为妃，这事儿也是给了卫府莫大的殊荣。”
“也是有功有赏，可现如今你要求朕的，朕也不能做一笔亏本的买卖啊。”
卫昭寰身躯一僵，浑身都开始冰冷了起来。
“寰儿看来还得考虑一番，那朕便先回了，几日之后再来探望寰儿…和朕还未出世的麟儿。”
皇帝说着便要起身，卫昭寰手心的汗将腿侧的衣服都浸的黏黏糊糊。
心思转动一番，终是闭了闭眼，咬牙道：“皇上且慢，臣妾已经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朕可没有逼迫寰寰。”皇帝拍了一下木椅的扶手，又笑着坐了回去。
“是，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皇上皆不知情。”
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果然，跟聪明人说话从来不费力气。”
“既如此，永寿宫那位便要劳烦寰寰多‘照顾’一番了。”
说罢起了身，走到了卫昭寰的跟前，搂住了卫昭寰的肩头，一脸宠溺的笑道：
“卫爱卿年纪属实大了，也该享享福了，朕准了，明日朕便将这事儿办了。”
“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朕这副模样便在钟粹宫歇了。”
卫昭寰松了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笑着冲皇上点了点头。
可又想到答应皇帝的事情，心中诸多苦楚。
低头抚了抚已经隆起的小腹，不知是该喜该忧。
第二日，卫正儒去太医院当值，过了一会儿，便有宫里的公公宣他去御书房。
卫正儒心下一紧，却仍旧是连忙收拾了手头里的东西，跟着公公到了御书房的跟前。
公公步子放的轻，站在了御膳房的门前，没敢动作，声音不大不小道：“皇上，卫大人到了。”
“进。”
话音一落，公公便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卫正儒轻迈着步子进了去，就听见了身后关门的轻响。
卫正儒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地上，头贴着放在地上的手背，行了礼以后直起了身子。
看着在书桌上仍旧批阅奏折的皇帝，不敢做声，半俯下身子，不敢再看。
皇帝将手里的一本奏折看完，又细细的拿笔写了批注，揉了揉眉心，才抬眼看向了底下跪着的卫正儒。
“卫大人兢兢业业为朕的子民，却被那群愚民反咬一口，是何滋味。”
卫正儒眼睛飘忽不定，心中瞬间将这话揣摩了数次，才斟酌着开口道：“心中千百般滋味，唯独失望最大。”
皇帝低笑出了声：
“朕上位之时，有说朕明主的，亦有说朕昏君的，权术之道，学的最多的便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算朕对他们再失望，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得好生守着这片江山。”
卫正儒听着皇帝说的这些话，不明就里，也只能诚惶诚恐的应着。
“卫爱卿年岁已高，如此在太医院操劳，朕心生不忍，特准回乡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
跪在地上的卫正儒身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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