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心意 一(1/2)

转眼便到了正午,秋后的老虎,太阳依旧烤着人,院子里的桃树上,前些时候来了一对儿红嘴相思鸟,在树上筑了巢。

继辽一看便知,不能化形,灵智也未开,就是两只普普通通的雀鸟。

大着胆子懵懂的来了,想道屋里的卫容珏,继辽没将两只相思鸟赶走。

还因相思鸟在传说中爱情故事,也因这数载春秋,相思鸟身边只会有唯一认定的另一半。

听着窗外两只相思鸟脆生生的啼叫,继辽慢慢睁开了眼睛。

转过身,便看见卫容珏的指尖动了动,继辽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多,看花了眼,使劲儿眨了眨眼。

这一眼,便是欣喜若狂。

卫容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极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似是还不清明,又闭了回去,反复几次,才将床上的雕花看的真切。

卫容珏想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上用不来力气,感受到手里的触感,有些迟钝的偏了偏头。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肝,你可将我好生折腾。”继辽两手虚拢着卫容珏的左手,声音沙哑,眼眶带了红。

本来最迟三五天便应该醒了,可卫容珏什么状况也没有,却生生托了将近一月,才幽幽转醒。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这一遭,他与卫容珏,虽未别数年,也未隔山川,可他们两个却是一个清醒,一个不省人事,一个不知等到何时,一个什么也不知。

也称得上久别重逢这四个字了。

继辽欢喜掠上心头,心中那股子高兴劲儿溢于言表。

“没事儿,别怕,你就是躺的时间长了点,适应一会儿便有力气了,也能说出话来。”

继辽起身去泡茶,想给卫容珏润润嗓子。

卫容珏觉着自己头疼,浑身也不舒坦,也不是疼得剧烈,就是胀着痛,扭头看着继辽摆弄茶具,又将泡好的茶倒进了茶杯里。

卫容珏闭了闭眼,感觉到脖子酸意,将头转了过来。

继辽转身看见卫容珏闭眼的样子,额头一跳,着急问道:“可哪难受?”

卫容珏摇了摇头,看向了继辽手里的茶杯。

继辽会意,轻轻的吹了吹,感受着温度差不多,想像平常一样沾了水喂给眼前人,却突然一顿,将茶杯放在了床边的春凳上。

“我扶你起来?”继辽柔声问道。

卫容珏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继辽一只胳膊穿到了卫容珏的背下,搂住了卫容珏的上臂,另一只手放在了卫容珏的肩头。

小心的将人给扶了起来,看了看床后镂空的雕花,将人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又压实了被子。

将春凳上的茶杯拿了起来,送到了卫容珏的嘴边。

“我泡的紫罗兰的花茶,润喉咙挺有功效的,你慢点喝,别呛着。”

卫容珏的耳尖动了动,变得有些红,感受着背后胸膛的热度,看着面前端着茶的纤长手指。

小心的抿了过去,心里居然还疯了一般的想,虽然病了,疼了一些,但继辽能抱他,他也不算亏。

一杯茶见了底,继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还要吗?”

卫容珏试着张了张嘴,一个要字刚出来半个音,便被自己吓得咽了回去。

像破旧的拉风匣一样难听,哑的像个七八十的老翁。

卫容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继辽看见卫容珏的脖颈都变得绯红,侧头看了过去,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脸色终于看着不在那么病态,继辽是真的高兴。

为了不让卫容珏难为情,自己将话头接了过来。

“你就躺在我的床上,睡了快一个月。”说完继辽捏了个法术,放在桌子上的茶壶自己便动了起来,往继辽的方向飘了过来。

继辽拿着茶杯的手往前一递,茶壶自己便斟了一杯,离奇的是竟未溅出分毫,又稳稳当当自己落了回去。

卫容珏看着又伸到自己嘴边的茶杯,脑子里都是继辽的那句话。

话是轻而易举的从继辽口中脱出,可到了他的耳边却是炸了个全响儿。

让他吃惊的是,他睡了一个月,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一个月都在继辽的床上,更为离谱的便是他觉着在继辽的床上睡觉,睡了一月之久,比他昏迷不醒一个月,在他脑子里回响的分量重多了。

那么…继辽是在哪睡的?也在…这张床上吗?

卫容珏不敢问,乖乖的将茶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在继辽问出还要不要之前,便点了点头。

房间里一时除了卫容珏喝水的声音,没有了其他声响。

继辽望着卫容珏的发旋儿,心里柔情万千,眼眸弯弯,扶人的肩膀紧了紧。

卫容珏在继辽怀里靠了半天,感觉身上有了力气,又突然想起什么大事一般,也顾不得声音好不好听了,就想转过身子。

手刚拄在床榻上,便是一声痛呼,抖了一下又将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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