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开花(2/3)



她这一路没那么走运,路上碰见几个修道者,不是什么门派的,看上去很不好招惹,那几个人见她是妖,便合起伙来欺负她,抢了她包里的银钱,也折断了一节干枯的木兰花枝,目星是道者后期,勉强逃脱,也不敢停歇,身上越来越脏,衣服越来越破。

离了乙清宗,她一路问才问到了仙风雪海宫的位置,徒步走了二十几日,从秋末走到了深冬,身上不知有多少个细小的伤口,脏乱不堪、落魄可怜,鞋子都走漏了底,手也冻得跟萝卜似的,这才到了云深处,在云深处转了一个时辰也没转出去,连着多日来的委屈一瞬间爆发。

似乎近了雪海宫,就近了钟花道,近了钟花道,她就又可以做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了,钟花道虽欺负她,却一直护着她,会教她炼器之术,还说以后要带她去瑶溪山,一瞬许多回忆涌上来,目星心里酸得厉害,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便哭了起来。

然后她被徐薇带上了仙风雪海宫,住在了雪海宫内,却一直没见到钟花道。

雪海宫里的人似乎没有临天峰里的那般难相处,每日三餐都有人过来送她热菜热饭,但是那些人也不爱说话,目星怕自己说多错多,也怕自己热情地扑过去要与对方交朋友,却得来对方的不屑与嫌弃,所以她也沉默。

十天,她没出过自己住的院子,也没和人说过一句话。

雪海宫的冬季还算暖和,即便下雪也不冻人,十二月底时,雪海宫被大雪覆盖了一片,目星院子里的一株梅花树在雪天里冒了芽儿,红梅露出白雪,几朵花苞凑近闻便能闻到香味,一整个冬日的衰败枯萎,在这一朵红花中绽放了几丝亮色。

目星看着树上的花,长达一个多月酸胀的心,被这一缕浅淡幽香缓和。

仿佛有花儿,就有开心。

然后她每日都端着小板凳在院子里看花,她住在这儿没人管,七天左右徐薇才会来一次问她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想要做的事,那些日子目星都直摇头,也不怎么搭理人,直到院子里梅花树上的花苞开花了,满枝丫的红,白雪融化了一半,还有一半堆在了院中的角落。

正月初,徐薇端着元宵来找目星时,瞧见了小狐狸对着一枝梅花笑弯了眼。

她很好看,甚至比她姐姐钟卿还要好看许多。

只是她的好看并不成熟,因为脸蛋圆圆的,总显得像个小孩儿,而且不笑的时候委屈巴巴,瞧不出几分亮点,现下映着红梅一笑,当真有股狐狸才有的倾国倾城之貌,虽说依旧干净单纯,但明艳了许多。

徐薇将元宵放下,照例问她一句:“钟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或想去的地方?”

目星抿了抿嘴,徐薇以为她不会说话,转身正准备走,又听身后吃了一口元宵,嘴里吐着热气口齿不清的人说:“徐姐姐能帮我找一些灵石玄金吗?我想炼器。”

“好啊。”徐薇见她难得说话,转身问了句:“你想练什么?”

目星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指着门前的红梅树,眼睛明亮,吞下口中的元宵道:“花瓶!”

徐薇果然给目星找来了灵石与玄金,琴古城的秦家就是做这行生意的,让下山采买平日所需用品的弟子带些这东西回来很简单。

目星炼器的时候,徐薇就坐在旁边看着,徐薇弄不来上好的炼器鼎,只能在琴古城里买了个看上去不错的,灵石玄金丢进炼器鼎内后,目星花了一个多时辰才练出了一口花瓶,花瓶倒是挺漂亮的,淡翠色的灵石被她炼成了纯白,配上红梅煞是漂亮。

“你倒是古怪,人家炼器炼的都是法器,你这算什么?炼用具?”徐薇说完,目星便捧着花瓶摆弄里头刚剪下来的红梅道:“钟姐姐说过,炼器就是要炼有用的东西啊,那些于我无用的东西,炼来做什么?”

徐薇被她反问,一时有些愣住了,她倒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提到钟花道,目星便问:“钟姐姐呢?我一直都没看见她,她知不知道我来了?”

“她?她早就走了。”徐薇说:“那日你上山我便与你说过,她离开了雪海宫,不过你当时也没听进去,但她信中将你托付给雪海宫,我们便会照顾好你,说不定日后她与咱们宫主和好了,就又来了呢。”

“钟姐姐不在?!那她去哪儿了?”目星问。

徐薇轻轻眨眼道:“我听赵毅说是在瑶溪山,但他去了一个多月又回来了,似乎没有找到人,但瑶溪山那么大,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目星微微皱眉,徐薇又道:“你就安心在雪海宫住下吧,等赵毅那边有你姐姐的消息,我就来告诉你。”

目星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在徐薇要走时,又加了句:“谢谢。”

徐薇一愣,眨了眨眼道:“你挺乖的嘛,比你姐姐好相处多了。”

正月中旬,雪海宫里的雪彻底融化了,因为雪海宫偏南方,天气回暖很快,到了一月底便不显得那么冷了,与在偏北方的瑶溪山相比,雪海宫的春天来得很早,二月枝丫就抽新,三月到处都染上了一层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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