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1/4)
言语冒犯,务乞恕罪。”
“哪里话这算什么冒犯”谷可成觉得有趣,大笑起来。“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一支义军,不是草寇,不是杆子,所以在我们这里话很随便,什么都不忌讳,你问我们田爷为什么没有夫人么”
“是,是。”
“他的老婆早亡故了。这些年别人常劝他娶个老婆,他总是:天下未定,要什么家啊别人也就不好多劝啦。”
当谷可成陪着客人谈话时候,田见秀已经到了相离不远的一座宅子里,他看见几个弟兄和一群本村男女在围着花票看,纷纷问花票们的家是哪个村庄,婆家姓什么,娘家姓什么。有的花票低着头,红着脸,不肯回答。见秀立刻叫众人全都出去,在门口设了岗哨,不许闲杂人随便进来。他把男票和花票分开,问过了他们的家乡居住和姓名,便退了出来,在大门外对一个负责看守的校责备:
“我前两三天就过,遇到夺回花票时,不许弟兄们和本地老百姓围在她们身边看,打听姓名和家乡居住。你怎么不听从我的话呢”
校红了脸,嘻嘻笑着:“我看这些老百姓是关心才来问一问,没有坏意思。”
“自然没有坏意思。可是这些花票都是方圆左近二三十里以内人,给土匪拉来受了糟蹋,正觉没脸见人,这个一问,那个一问,日后张扬开了,有的羞辱不过,不定会寻短见,我们只可赶快通知她们家中派人来领回去,怎么可以叫闲人随便张扬”
他又到另一个院子里看那些被抓来的土匪,这是三个年轻人,面黄肌瘦,看见他扑通跪下。他打量他们一眼,叫他们站起来,并叫人把他们手腕上的绳子解开,问道:
“你们都是看票的”
“都是的。”他们回答。
“谁是票房头儿”
“回掌盘子的大爷,的是票房头儿。请你杀我一个人,恩典恩典,把他们两个都放了吧”
“你姓什么”
“贱姓瓤子1。”
1瓤子黑话忌“饭”,因与“犯”同音,把饭叫做瓤子,己见前边第六章正及注。引伸开来,“范”、“樊”也用瓤子代替。
“我们这里不忌讳。可是草字头的范”
“不,不,不是,是瓤子梨花的瓤子。”
见秀扑哧笑出来,:“不要忌讳嘛,看你得多别扭噢,你是樊梨花的樊。名字呢”
“穷人家,没有大号。名儿五,人们就叫我瓤子五。”
“蹚1多久了”
1蹚动词,混的意思。在地方上混人物叫做“螳光棍”,高级一点叫做“蹚绅士”,土匪又称做“蹚将”。
“今年秋后才下水。也是饿得走投没路啦,只好跟着别人蹚,不蹚也是死”
“我看你们都是穷百姓,不是惯匪,我不杀你们,也不打你们。你们不要再膛啦,还是回家做老百姓吧。”田见秀转向校吩咐:“中午叫他们饱饱地吃顿热饭,再取点零钱给他们,打发他们走。”
田见秀回去同客人重新坐在一起谈话时,张守敬提起来赎票问题,想探探他的口气,共需要多少银子。不等客人把话完全出,见秀赶快截住:
“恭甫兄,银子的话请你莫提。敝军的宗旨是剿匪安民,并不是为的银子。何况,我们对令昆仲都是久仰,本该备点薄礼,亲到宝寨趋渴,以表仰慕之心,只是无人介绍,深恐冒昧。今日劳兄台光降敝营,实在万分荣幸。倘蒙令昆仲不以草莽见弃,今后做个朋友,遇事互相关照,什么都有了,何在乎几两银子”
“玉峰老兄,话虽如此,但愚弟怎好把票子白白儿领回去呢并非弟一定要提起银子,实在来,也只是要略表敝寨父老兄弟的感激之情,何况贵军在此剿匪,功绩卓著,就不那些票子,敝寨也应该拿出若干银子为弟兄们买双鞋袜。”
争执半天,田见秀一味逊谢,不肯出银子数目。最后没有办法,他只好:
“恭甫兄,银子数目弟决不。你们自己斟酌,不管多少,表一表你们的意思就行。即使送来一钱银子,弟也决不嫌少。如果斤斤计较银子多寡,那就太不够朋友了。”
“大概贵军目前很需要粮食吧”
“提到粮食,敝军确实困难。还有,老兄大概也知道,敝军在万分困难中还经常赈济饥民,倘若宝寨可以惠借精良若干担,不胜感激之至。”
“不知需要多少”
“多寡都可。既蒙惠赐,但请从速,因弟不拟在此久留,恐一二日内就要往别处剿匪去了。”
张守敬见田见秀如此厚道,毫不要挟,大为放心,并且认为张家寨很应该同田见秀拉个交情,以后鱼水相帮。在吃酒时候,又谈到剿匪问题,他趁着这个机会,满面堆笑地试探着问:
“近来敝处一带的最大杆子是谁,老兄可知道么”
“知道,是黑虎星的杆子。”
“对,对。敝寨有练勇数百,零星股杆子都好办,就是对黑虎星不好办。”
“我已经派人送去书子,劝他不要再来这一带骚扰。倘若他不肯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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