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犹豫(1/2)

客栈中,高玄武打水回来现金璜无比清醒的坐在窗边,那样子绝对不像是酒醉之人。网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我猜也没别人敢把我往屋里带。”高玄武将铜盆放回木架上,转头道:“来擦擦脸,一身酒气。”金璜懒洋洋站起身,木架上只有一块手巾,屋里没别人,这手巾自然是高玄武的,金璜嫌弃的扭开脸,直接伸手下抄水泼脸,狠狠揉了几下以后,左右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狠狠甩了两下手,这就算是洗过脸了。

高玄武原本想表一下对这种猫洗脸行为的些许小小看法,转念一想,这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吵着前后左右的客人不太合适,遂硬生生咽下了想说的话,只说了句:“你是回去,还是怎么着?”

金璜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你进关,肯定不是为了找我聊天。跑酒楼来找我,想必不只是替我付账这么简单。说吧,有什么事?”

看她的模样,高玄武笑着摇摇头:“你下回别穿裙子了,怎么看都是个男人装的。”不出所料,一个瓷杯砸了过来。早有准备的高玄武接住,轻轻放在桌上:“好吧,说正事。”

他也坐下来,慢慢开口:“你与杜书彦有过往来。”

“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这么说,他认识你,你认识他?只是生意往来,还是有点别的交情?”

金璜完全不能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磨叽的跟个老太婆似的。”

高玄武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可以下委托吗?”

“可以,谁,什么价?”

“户部尚书杜承宇,白银一千两。”

听到这个名字,金璜也愣了,不是因为那是当朝一品高官,而是那个人,是杜书彦的爹。杜书彦在她最头痛的时候曾经出手帮助过她,也因为职责所在,而与她有些冲突,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何况,这委托人是旁人倒也罢了,高玄武本是北朝人,不知这一刀下去,随着杜承宇性命消逝的同时,会生怎样的天翻地覆。

“怎么,堂堂血手妖后,这是不敢呢,还是不忍心呢?都不像你啊。”高玄武将金璜犹豫的表情看在眼里,似笑非笑说了几句。

素来一点就着的金璜此时却没有反驳的意思,默默望着桌上被微风吹的有些歪倒的烛光,半晌才开口:“激将法对我没用,我现在也不想揍你。等我想清楚了,再回复你,这单子接还是不接。”

难得见她正经的样子,高玄武也收起嘻笑表情,正色道:“好,只是这事宜早不宜迟,我等不了太久,明天日落之前,告诉我最终的选择。”正在此时,街上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敲了一下梆子两声铜锣。

金璜笑道:“现在是初七的子时二刻,初钱。”金璜摸遍全身,只有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她将银子递出,老板吓了一跳:“找不开。”金璜也颇为无奈:“没有散碎银子,也没铜钱。”

“罢了,那姑娘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给吧。”老板非常大方。

金璜摇摇头:“我难得路过这里,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就算了。”

“这怎么行,你也是小本生意,若不收钱,倒像我是故意为了赖账才掏银锭的。”金璜一面说一面徒劳的在荷包里继续翻找。

“咦,是你,别找了,我给。”耳熟的声音,在边上响起,金璜扭头望去,竟是血色盟的龙渊,“这下欠你的可还清了。”龙渊如释重负。

金璜挑眉:“记得你欠我的是馄饨,不是百合绿豆汤。”

“呵,好啊,那这顿我不付了,你自己解决。”龙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金璜哪受得了被人如此轻视,右手默运内力,手指猛然一挫,银锭被硬生生掰下一小块。金璜将它递给老板,老板摇头:“还是太多了,找不开。”

她摆摆手:“不用找了。”

老板笑道:“那就谢谢姑娘啦。”手脚麻利的将碗筷家什椅子条凳整整齐齐摞在小车上,将那一小块钱子往腰间一揣:“姑娘也早些回去吧,看你相公都着急了。”说着便笑呵呵离开了。

那句“看你相公都着急了。”金璜只当没听到,很热情的问道:“大半夜的你出来干什么?”龙渊没回答,竟准备走了。金璜岂能容他这般轻慢。伸手就拍上他的肩膀,龙渊勉强闪开:“金门主,我有任务在身,容我……”

没听他说完,金璜便很扫兴地摆摆手:“走吧走吧。”做杀手这行的规矩是不挡别人的道,便放龙渊过去了,她不知道的是,龙渊正是接了高玄武的委托。

次日,大理寺卿被刺杀的消息传遍朝堂。

堂堂一品大员被暗杀,令圣上惊怒。对于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暗杀,杜书彦心中是有数的,必是因为他上表反对议和。这么说来,父亲也危险了。

尸体他亲自去验看过,手法有些眼熟,却绝不是大漠帝行门的行径。杜书彦命灵楼探子出去,打探大漠帝行门这次到底派出的是多少人,姓名以及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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