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祥的双生子 三(1/3)
又是一年冬,天刚下过小雪。
我裹着那床多年未晒洗的薄被,身子蜷缩在一团,望着那棵被白雪遮住枝头的梨树久久不能回神。
现在的我,或许跟“死了”一样,没有区别。
缠绕在腕上的棉布底下,那道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李嬷嬷在树下向我招手,我鬼使神差地下床,拖着这身残败虚弱的身子走向她。
外面零星地飘着雪,我赤脚走出去竟不觉得冷。
我在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站定,抬眼看她。一如几年前的模样,眉眼慈祥,看向我时,眼里偶尔会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嬷嬷是要带我走么?”
李嬷嬷闭上眼轻轻摇头,苍老低哑的声音在这空荡的院子里响起,听得格外清晰。
“不”
“老身此番是来向殿下告别,殿下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老身在九泉之下也能欣慰……”
李嬷嬷说着话,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一阵冷风吹来,将她已经变得朦胧的身形打散,化成点点金粉在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只是一场假象。
李嬷嬷走后,我这才感觉到脚底蚀骨的冷。
我又朝梨树看去一眼,准备返身回屋。甫一转身,头顶上方传来枝桠断裂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落下来砸在堆积起来的雪上。
我走过去,意外地发现那竟是一个人。蹲下身,打量这个凭空掉下的人。身上的服饰很是奇怪,料子摸上去软软的,掌心处有丝丝的暖。旁边有一个包袱一样圆鼓鼓的东西。我没去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人头发很短,及耳。发丝乌亮泛着让人舍不得移目的光泽。脸被头发盖住,露出一只白里透红圆润的耳朵。裸露在外的一截雪白后颈几乎与身下的雪融在一起。
我怔怔地看着那块雪白,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心想,这细皮嫩肉吃起来一定相当可口。
猛一回神,我用力地甩着自己的脑袋要把这荒唐的想法赶出去。
平静下来后,我一时无措。看了眼屋内又看了看她。最终决定将人抱回屋里。
我没想到,她竟是在第二日的清晨醒来。
她醒来说的第一句,便是问我。
“你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我实在是回答不来。
她有一双生动明亮的眼睛,打量着我时,令我有一种被人扒光无所遁形的错觉。
她猛地朝缩在墙角的我靠近。我见到她小巧的鼻尖动了动,随即捏着鼻子往后退去。
“天啊,你是有多久没洗澡了?!”
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话,也不恼。双手叉着腰在四处走走看看,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那男生显然不是装的……天呐,我这tm真的是穿越了吗?!真是要疯了!”
她朝我走来,从地上捡起一把我几年不曾修剪,披散在地的头发。
“你这头发也太长了吧。”
她垂眸作思索状,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嚯地从地上站起。
“不行!你这个样子太糟糕了,得好好打理一番。”
她朝四下望了望,问我。
“你有剪子么?”
“……”
她顺着我的视线找到那把满是血污的剪子,只是原本鲜红的血渍早已变黑。她拿起来,嫌弃极了。
“这上面是什么东西?都锈了,不要不要。”
她皱着眉一时陷入苦恼,忽然,她的双目一亮,在昨日的那个“包袱”里翻翻找找,从里面拿出一把锃亮的小剪子。比我那一把要小上许多。
“嘿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聊胜于无!”
她绕到我身后,拾起我的长发,剪掉。
她离得很近我隐约能闻见一丝淡淡的幽香在我的鼻翼间缠绕着不肯散去。
明明刚才还嫌我身上有怪味,这会儿却靠得这么近。
真是……奇怪的人。
我闭着眼,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耳边她放下剪子的响动。
“本来是想给你剪个短发,后来想了一下,也许长发更适合你。瞧,这个长度满意吗?”
我低头看着披在双肩前被修剪得干净的发尾,点头。身后的人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后来,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给后边澡房里的池子装了过半的热水。冒着热气,让人很想一下子跳进去。
她拖着一个半人高的洗澡桶放在澡池旁边,从池子里弄起一些热水装进在里面,桶外摆着一张小板凳。她招呼我过去。因为忙碌,她的一张小脸泛着红晕,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变得黏、腻,被她随手扫过紧贴在额角。
“你……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进去里面,我不看。好了就拉我衣服。”
说完,她捂着眼转过身背对我。
照她的意思,我褪下身上仅能蔽体的衣物。一只脚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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