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123(2)【美妙的年华,做爱也是要戴套的】(2/4)
“哎呦……”老邹在一旁直叹气,“真是一群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女人……”
“看书吧,看书。”我坐下,翻开课本,不想因为她扰乱了我节奏。
说回手术室里,在手术室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菌原则,我记得有一台手术,需要无菌生理盐水冲洗,我就跑去保温箱拿盐水,1000ml的无菌生理盐水包装袋特别难撕,我可能不小心碰到包装袋里面了,给手术医生看到了,他语气不悦:“换一袋!”
你别想着谁会怜香惜玉,你就是长得再漂亮、成绩再好,干活不利索还是会被骂,“你的手碰到里面了!”我感觉他很反感我。
“噢……”我立马跑去再拿一袋热的盐水,“老师,给你。”我真心撕不开跟塑料皮一样厚实的外包装袋,使出吃奶的劲儿打开它,呈上去。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戴着个3d眼镜儿,站在手术室的墙角等着老师发话,老师没喊我干事我就站在墙角继续看手术,然后帮忙给老师们擦擦汗、扶扶眼镜。
一定要乖巧,这样老师在做手术的时候愿意给你多说一点,“你看这个囊肿,长得像不像蘑菇?”你不懂学医的人的恶趣味,就是喜欢把任何疾病的体征往食物上靠近。
有一次,内分泌科的医生过来做糖尿病坏疽截肢术化腐清创术,我正好跟这一台,这台手术对我来说,简直是炼狱拷打,嗅神经是唯一个不经过中间站直接传到大脑皮层的神经,所以相对恶心的画面来说,人更无法忍受恶心的气味。
糖尿病坏疽的气味简直难以言述,首先它是腐肉,肉已经腐化成发臭的腐水,被包在一层角质化的皮肤里,当你把这层皮肤剪开,那种腐臭的气味就像是被打开了洪闸一样,奔涌而出,淹没你,从上到下,你整个人就浸没在这腐肉水的臭味里面泡着,连头发丝儿都是这个臭味,腌入味了。
医生会把你腐坏的肉用盐水给冲出来,腐坏的骨头已经酥了,拿钳子一拧就掉了,这个时候,内分泌科的主刀医生会一边跟我们聊大闸蟹的吃法,一边跟我们讲解糖尿病坏疽怎么一步步清创。
一个脚丫子修完,就剩俩脚趾头,大脚趾和小脚趾,脚底心都被掏空了。
“你怎么头发有一股化粪池的味道?”老邹凑近我,闻闻,问道。
我抬胳膊,闻闻自己,“有么?这么明显?”老邹倒是一脸嫌弃,“靠……你不会下班之后去吃屎了吧……”
“我下午跟了一台坏疽清创截肢,那个臭味,无法比拟……冲脑子。”我描述道,“对了,话说你什么时候手术?”老邹问道。
“下个周二。”我说。
“你一个人行吗?”她不放心。可是,你再不放心,也没见你说请假陪我。
“行的。”我补充说,“我找了我以前的同学来陪我”
没一会儿,老邹又跑过来问我:“那你之后icu还去吗?”icu里有疥螨,大家都想找个理由躲过icu的实习,但是还是印证那句话:“该来的,躲不掉”,学校不允许我们无故缺实习,医院每天都查人,老师比你勤快。
“我感觉我现在身上就有疥螨,你看你看,它在我胳膊上!”说着,老邹指着她的胳膊某一块皮肤,“在这在这,”沿着往上,“又往上跑,往上跑了!”
“它在我胳膊上打皮下隧道了!”老邹神神叨叨拽着我诉说她的感觉。
我搔搔她的胳膊,“行了行了,帮你赶走了。”她不依不饶,“还在还在,在这儿,往上爬了。”
我哭笑不得:“你这是精神交互作用。”
这天我跟着老师出手术室的门,下病房去做术前巡视和术前教育,就是去病房核对病人的手术准备情况,嘱咐病人明天手术开哪一边、怎么开,术前准备怎么做。
有些病人会错了意,以为我们下来收红包来了。
因为手术室都是全封闭的,出去得穿外出服,我穿着白色的外出服,老师穿了蓝色的,可能让病人领会错了。
去乳腺科给乳腺癌病人做术前宣教,老太脑子已经不是很清楚,子女又比较忙,没来陪,请了一个24小时护工陪护。
老太是个老上海,听不懂普通话,我就只能让她的护工转述:“问老太知不知道明天做手术是做哪一边?”
费劲,真的费劲,尤其是老人家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也听不懂老人家在说什么。
我果断放弃跟老人家交流了,直接跟老太的护工说明白明天的手术情况,临要走的时候,老太护工悄摸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边,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医生,这个是老太子女让我给你们的,让你们关照关照……您看……”
我一开始没明白,我以为给的是什么表扬信或者嘱咐信,我一手接过牛皮纸信封,一手就往里掏,准备掏出来看,手感不对,我往里一看,一沓红色毛爷爷,我赶忙:“不不不,阿姨……”
“这是老太子女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就是帮忙转达一下。”护工阿姨推脱道,把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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