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和穷人的寿衣(2/3)

回天逆命的本事呢。

这天下午,老马像让主任给她拉一张心电图,因为主任办公室有一台心电图机,她敲敲门,凌主任也在里面,老马不好意思地笑笑,“方主任,你能帮我拉一张心电图吗?”老马最近总感觉胸口不舒服,既然科室有心电图机何必要去挂号呢,她是这么想的。

方主任倒是笑盈盈地,“可以呀,但是拉心电图你得脱衣服,你不介意吗?”他问老马,老马尴尬了一下,“那是不是要脱内衣?”方主任点点头,“当然啊,这个你都不知道吗?”老马就拒绝了,“那算了,不拉了,我有点尴尬。”

这件事情让凌主任记在了心里,老马她们出科走了之后,她把我们实习生召集在一起训话,叫我们不要勾引大主任,“年纪轻轻的,不要一上来就把衣服一脱勾引主任,叫我们大主任给你拉心电图!”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无实物敞开上衣,“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开放,但是我们大主任也不是为你们而服务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叫我们主任给你们实习生拉心电图?”

我们站成一排,听得云里雾里,老邹小声问我,“什么情况?”我靠过去,小声告诉她:“上个星期,老马找方主任,想拉一张心电图……”

“妈的,她把我们实习生当什么人了?”大青小声啐道。

“你们不要窃窃私语,这样的人也就是你们实习生当中的一员,女孩子!……不要总想着走捷径!”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说理道。

我心想,你特么这些话有本事当老马她们这组的面说啊,老马都转去下一个科室了,你在这里咋咋呼呼说啥?再者,老马只是想省钱而已,对那个半边白发的老头子不感兴趣。

反而,凌主任拿我们撒气,“凌主任是不是喜欢方主任?”老邹八卦道,“听说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凌主任和方主任就是同班同学,那个时候凌主任就追方主任。”大青补充道。

“那后来方主任不也没跟她结婚么?”我酸她。

“对啊,人家方主任儿子都比我们大了,她还没个对象。”我们几个背地里戳凌主任的脊梁骨,“哎?那个老马按回来的1床后来怎么样?”老邹问我。

“没怎么样,也不过就是多苟且了一两天,还是走了。”我答道。

老马那天确实是把他按回来了,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1床第二天下午还是走了,标准的死人相就是面色枯槁蜡黄,这是我见过所有将死之人和亡故人的面色特点,面色腊肉皮一样的黄色、面相枯槁蜡黄。

1床的家境就不见得有2床家境好了,从入殓的衣物就能看得出来,2床那天穿的是藏青蓝绣金丝纹图腾的绸子寿衣,1床家属也没让护工阿姨给他擦洗,只是潦草地换了一身白色的素寿衣,只裹了一层白底黄边的裹尸布就放进太平间的裹尸袋里,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就推走了。

自我进icu实习,三宝、2床、1床一个个都相继去世,我怀疑人生了吗?没有,这就是人生。

门口1床新转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脓毒血症进的icu,1床是一个单独拐角的小房间,平时他爸妈也陪在他病房里,他一边躺在床上吃着他妈给他削的水果,一边玩游戏,只有每天给他伤口冲洗换药的时候,他会发出杀猪一般地惨叫。

“谁在嗷嗷直叫啊?”我自言自语道。

“1床,蛇虫咬伤,你去看看吧。”我的带教说道,“好的,那我就过去看看。”方主任跟中医外科的会诊医生都在1床的房间里,“我也不知道是蛇咬的还是虫子咬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是知道是什么咬的我,我恨不得把它咬死!”

张浩面色煞白,两手紧攥着床栏杆,咬着毛巾压低嗓音叫,脸颊上的肉都疼得直打痉挛,医生们则在一旁笑:“这么紧张干嘛?你放松一点。”“越紧张越疼。”

他越是叫,我们越是笑,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想叫,但是太疼了,这个腿,你就是轻轻碰一下,我都疼得不得了。”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疼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跟我们讨价还价,“医生……你轻轻地……”每天给他换药的医生是他的床位医生,医生跟哄孩子似的,“好的好的,我轻轻地……”

从他给我们看的照片来看,在左踝关节上10厘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个黑色对称的小眼儿,这个眼儿又特别小,不像是蛇咬伤的牙印,比毒蛇的牙印小,所以中医外科的会诊医生怀疑是毒虫咬伤,但是这毒虫也太毒了吧,张浩说他被咬之后,自己处理了一下,从伤口往外挤血,然后用肥皂水洗了好几遍伤口,前一两天没什么感觉,到后面几天一个星期之内,小腿自那两个眼儿为中心开始发红溃烂,然后没办法就来了医院。

现在他的腿,基本上溃烂到了肌层,两个小虫眼儿导致的伤口溃烂得比我手掌还大,几乎整个小腿前面都溃烂化脓,伤势不见收敛,反而上沿增大。

“不行哎,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换药换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得保护性隔离起来。”方主任说。

他的床位医生用我们家里平时储物用的大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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