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4/4)
的太太上了马车,吩咐车夫一路小心.车夫托比驾驭杰拉尔德的马已经20年了,他撅着嘴对这种吩咐表示抗议......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这个老把式哪!他赶着车动身子,嬷嬷坐在他身旁,刚好构成一副非洲人撅嘴使气的绝妙图画.
”要是我不给斯莱特里那些下流坯帮那么大的忙......换了别人本来是要报酬的.”杰拉尔德气愤地说,”他们就会愿意把沼泽边上那几英亩赖地卖给我,县里也就会把他们摆脱了.”随后,他面露喜色,想起一个有益的玩笑来:”女儿,来吧,咱们去告诉波克,说我没有买下迪尔茜,而是把他卖给约翰.威尔克斯了.”
他把缰绳扔给站在旁边的一个黑小子,然后大步走上台阶,他已经忘记了思嘉的伤心事,一心想去捉弄他的管家.思嘉跟在他后面,慢腾腾地爬上台阶,两只脚沉重得像铅一般.她想,无论如何,要是她自己和艾希礼结为夫妻,至少不会比她父亲这一对显得更不相称的.如往常那样,她觉得奇怪,怎么这位大喊大叫,没心计的父亲会设法娶上了像她母亲那样的一个女人呢因为从出身.教养和性格来说,世界上再没有比他们彼此距离更远的两个人了.
爱伦.奥哈拉现年32岁,依当时的标准已是个中年妇人,她生有六个孩子,但其中三个已经夭折.她高高的,比那位火爆性子的矮个儿丈夫高出一头,不过她的举止是那么文静,走起路来只见那条长裙子轻盈地摇摆,这样也就不显得怎么高了.她那奶酪色的脖颈圆圆的,细细的,从紧身上衣的黑绸圆领中端端正正地伸出来,但由于脑后那把戴着网套的丰盈秀发颇为浓重,便常常显得略后向仰.她母亲是法国人,是一对从1791年革命中逃亡到海地来的夫妇所生,她给爱伦遗传了这双在墨黑睫毛下略略倾斜的黑眼睛和这一头黑发.她父亲是拿破仑军队中的一名士兵,传给她一个长长的.笔直的鼻子和一个有棱有角的方颚,只不过后者在她两颊的柔美曲线的调和下显得不那么惹眼了.同时爱伦的脸也仅仅通过生活才养马了现在这副庄严而并不觉得傲慢的模样,这种优雅,这种忧郁而毫无幽默感的神态.
如果她的眼神中有一点焕发的光采,她的笑容中带有一点殷勤的温煦,她那使儿女和仆人听来感到轻柔的声音中有一点自然的韵味,那她便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了.她说话用的是海滨佐治亚人那种柔和而有点含糊的口音,元音是流音,子音咬得不怎么准,略略带法语腔调.这是一种即使命令仆人或斥责儿女时也从不提高的声音,但也是在塔拉农场人人都随时服从的声音,而她的丈夫的大喊大叫在那里却经常被悄悄地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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