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六章
第二天大清早，老高还坐在床上抽烟，就听到有人敲门。
老高欣喜，担心一夜，春香可回来了。
他披上棉袄就含着烟锅抢在佣人前面屁颠屁颠去开门，嘴里不清不楚地：来喽来喽……
门拴打开，他愣住了，来的人不是他想的春香，而是日本人山田。
山田穿的单薄，鼻子冻得通红。他朝老高鞠躬施礼，老高也下意识地施礼。
山田讲着夹生南京话问：宝贵在家吗？
老高心里暗笑，这个时候不在家难道在在面游尸啊？
老高：在，在。
宝贵还在睡梦中。昨晚酒过量，这会还没有醒来。
姚姐已经穿上衣服起来。她见到山田感到惊讶，她知道，山田出去了一段时间，还是山田老婆买菜时告诉她的。
姚姐自然用英语和山田话。
山田前来告诉姚姐，自己要带着老婆去新加坡了，据他所知房子要让出来，姚家是房子的主人，他已经跟日本方面了。日方的意思，希望姚家跟临时政府的有关部门交涉，他们不过问。
这是个拿回房子的好机会。
姚姐送走山田后，就把宝贵喊醒，告诉了他山田送来的消息。
宝贵没有多加思索，赶忙起床梳洗，早饭还在炉子上，佣人已经在做。
宝贵：我先走了。
姚姐：太早了吧！七点人家才上班。
宝贵：知道，先去夫子庙一趟，看看春香。
老高听宝贵这么，心里就舒坦不少，他还是回到床上坐着抽烟。
姚姐就有些不乐意，嘴上当然也不好反对。宝贵再也是肉身子，这么跑来跑去也累啊。自家的事情，不做不行。春香倒腾毒烟的事，昨晚帮忙已经算尽力，这会再跑去，有意思吗？
宝贵看姚姐的脸拉下来，知道她有不同的看法，怕出来老高不舒服。
宝贵走到姚姐面前低声：就去看看，顺便吃个早饭。
姚姐听宝贵这么，知道宝贵心里有轻重。就笑了笑：等高开车来了再去不行？
宝贵：我到巷口叫黄包车吧，又不太远。
姚姐只好：路上当心一点。
宝贵伸手在姚姐凸起的肚子上摸了一下然后亲了亲手心，就出门去了。
宝贵又一次敲开根子家的房门。
根子开门前在里面挺不乐意问：谁啊！这么大早……
门开来，看到宝贵，根子歉意似地笑笑。
根子头发如乱草丛，眼泡也成了金鱼眼，凭经验告诉宝贵，根子跟女人一夜没有消停。
宝贵直接问：春香吶？她昨晚没有回来。
根子不好意思道：还在里面睡着吶！
宝贵问了句多余的话：你跟她睡啦？
根子辩解道：宝贵，不是我跟她睡，她要跟我睡。嗨。大概好久没碰男人了。一夜要了我三次。我都架不住啦！都吃了春药……
宝贵：行啦行啦！我来吶主要是看她是否安全，没有其他意思。
根子悬着的心落地了。他：春香的烟我可都照实价给拿下来了，没有克扣她半分。
宝贵也不想在此久留。他：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休息吧，有空再聚。
天寒地冻的，根子只穿睡衣身体有点发抖，宝贵要走，他也就落得个欢心，回去可以搂着春香重温好梦了。
在夫子庙，宝贵找了个馄饨摊坐下，又买了两块鸭油酥烧饼。在这寒冷的早晨，喝馄饨加酥烧饼最暖人了，他感觉好久没这么自在地在路边馄饨摊吃辣油馄饨了。
刚刚根子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旁，对于春香的行为，宝贵也不好责怪，跟倪发庆这个近六十的老人自然床第之欢不能得到满足。
但是，现在问题是她如果不收手，继续倒腾烟土之类的下场就难以预料了。
这次帮她还是害她将来终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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