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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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贵疯了。他冲进茶馆，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地砸在地上，瓷片四浅，开水纷飞，喝茶的人吓得赶紧离开。
老高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扎账。
宋玉平站在一边，他知道，宝贵前来兴师问罪了。
老高不知就里，喝道：宝贵，你发神经病啦！
宝贵一步一步走到柜台前，盯着老高问：老严是怎么被捕的？
老高一愣，说：你问我，我他娘的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吶。
宝贵把脑袋一歪，逼视老高道：不是你举报的？
老高用双手狠狠拍在算盘上，把算盘拍碎，黑色的算盘珠散落在柜台上和地上。老高问：是哪个嚼白蛆的说我举报的，你说，老子去找他！
老高这个年纪最讲面子，诬陷他举报，那他是不可能接受的。
宝贵没有答话，他觉得奇怪。举报的事情，他就跟老高交待过，他想，老高也不可能举报严长顺的。
宝贵平静下来。
他对老高说：我问过刁队长了，他点明地告诉我是我家的人举报的……
老高气归气，脑子不糊涂。既然刁队长指明这里举报，那就说明有问题。本来老高也怀疑怎么那么及时刁队就来到家里的，可当时状况下也没容他多想。他的目光落在了宋玉平身上，他说：宋玉平，你过来。
宋玉平胆怯地走过来。
老高问：举报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宝贵问老高：他怎么知道的？
老高低声说：我怕忙得没空，就把举报的事情交给他办了。
宝贵的火头又被点燃，他顺手抓住宋玉平的衣服领子，问：是不是你？
宋玉平摇头。
宝贵不管你摇头还是点头了。他说了声：肯定是你个狗养的杂种干的！呸！
拳头就冲向他的面门。
宝贵终于找到了泄愤的闸口，愤怒地一拳头把宋玉平打倒，随之用脚踢。
宋玉平倒在地上打滚。
声响太大，惊动了左邻右舍，门口就涌进了看客，邻里大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宝贵这样不要命地打人，都为宋玉平抱不平。
有人喊：宝贵，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宝贵不管，他说：打死这个狗养的！
一位上岁数的老人说：欺负残疾人，你显能耐啊？
宝贵来不及理睬大家，无暇劝告人们，他根本顾不了大家的议论。
他就是要打出宋玉平的实话，打出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来。
这些，旁观者不清楚，宝贵心里很清楚，他已经坐实，这次举报人就是宋玉平。
老高也没有劝阻，他也希望宝贵能够把举报人端出来还他清白。
宝贵当过警察，知道敲开人嘴的办法。
就在宋玉平被打得快守不住秘密的时候，姚小姐来了。
她高声喊：宝贵，住手！
宝贵悬在空中的脚停下了。宋玉平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的救星到了。
姚小姐走到宝贵面前说：你发什么疯？让你去救人，你却在这里打人？
宝贵一时语塞，有口难辩，他不好跟姚小姐解释太多。围观者都在，总不能当着邻里的面，把家里有举报人的事情说出来，那样的话，大家怎么看你？
老高也清楚，有些事，只能当着家里的人在一起时说。
于是，他让大家都散开，各人回家，不要再围观了。
当大家都走了之后，老高就把茶馆的门关上。
宝贵对姚小姐说：你问他，举报老严的人是不是他？！
姚小姐突口而出说：不是他。
宝贵和老高互相看了看。他俩人都不敢相信，姚小姐为何回答得如此肯定。难道知道举报事情的还有第四人？
宝贵怯生生地问姚小姐道：你怎么就肯定不是他干的？
姚小姐想到宋玉平在她的房间里面的举动，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再老实的人也不会说出这个男人想亲近自己的……
对于姚小姐的犹豫不决，宝贵追问道：你说话呀！
老高突然想起来了。老严在的时候，宋玉平说自己去通知姚小姐的，有这段插曲。
老高就把此事跟宝贵说了一边。
宝贵想，这是明来明去的事情，为什么姚小姐不立刻回答？是不是存在其它难以启齿的隐情啊？他俩可是过去的情人关系啊！
宝贵的目光如炬，他紧盯姚小姐，希望她能够坦白一切。就在大家僵持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宋玉平边擦着嘴巴上的血，边去开门。
茶馆的门打开，熊所长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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