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二十五章
燕子矶码头，其实不能完全称做码头。这里沿江悬崖峭壁，江流回旋，水势迅猛，不易做码头。
可是，这里居住着十几户渔民，以捕鱼为生。鱼船都停歇在家门前水流稍缓的地方，江对岸又有农民需要渡江来南京城采购物品。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个摆渡口。
天空雾蒙蒙，极目远望，天际与长江仿佛连成了一片。轿车停下后，几个人来到江边。寒风凛冽，江水涛涛。姚姐不由地又裹紧了衣服。
江边芦苇已经衰落，这时看见有个老船夫在收鱼网，一幅太平的景象，好象目前的战局跟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关系。他的身边停靠着一只鱼船。
宝贵走过去问：大爷，能不能送我们过江？
老船夫看了看人数，：多了个人。
宝贵：大爷，多给一些钱。
老船夫呵呵一笑：那就得都下江喂**了。
严长顺对大家：我留下，你们先过江吧！
宝贵：要走一起走。
严长顺对宝贵：现在不是这话的时候。送老爷和姐过江更要紧。
宝贵想了想，问老船夫：大爷，你可不可以送我们过江后，回头再过来接他？
老船夫是个乐观的人。他又笑笑：年轻人，你看江水这么急，我的船没有办法直接过去，我要顺着水流往下，慢慢往对岸走，不准漂很远才能到对岸。
老船夫一解释大家都明白。
姚老爷把严长顺拉到一边，两个人述了一些什么。完，姚老爷，姚姐，宝贵三个人上船。
老船夫不慌不忙上船。
宝贵问：大爷，船钱多少？
老船夫又哈哈大笑道：伙子，乘我的船，我从不问钱。有命过江，算咱们有缘，到时候你们看怎么给就怎么给吧，呵、呵、呵，老船夫爽朗的声音随着江涛泛起了阵阵的回响……
老船夫划动双浆，船轻盈地离岸了。在湍急的江流中船就象一片漂浮的树叶前进。
虽然不是夏季汛期，长江的水流也总是澎湃汹涌，激流涌动。
这样的一叶舟，遇见一个大的漩涡或者是一头发情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让它颠覆于滚滚长江之中。
舟离了岸，宝贵才知道老船夫的一番话不是虚言。
长江不象大海波浪滔天，来势汹汹看上去吓人，暗流和漩涡才是长江的可怕之处。
姚老爷端坐在舟的最前段仿佛凝思，宝贵和姚姐坐在中段，这是为了保持船的平衡。
姚姐毕竟是女人，一旦船出现颠簸立刻发出惊恐的尖叫。并把脑袋埋进宝贵的胸口。
船往上游划，由于水流太急，把船往下游冲。老船夫是多年的行船者，把握方向和节奏在这一带，也算是赫赫有名的。
船到了江中心，天上出现了一架敌机在盘旋，幸好天空灰色暗淡。
宝贵不免有些紧张，更紧张的是姚姐。自蜜糖里泡大的她，离开了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都城，被江风吹得脸色煞白，急转直下的形势如这涛涛长江激流涌动，使她感到十分恐惧，为了躲避风寒，她自然地把脑袋更紧地靠在宝贵的胸口，宝贵也就伸手把姚姐搂紧。
老船夫划着浆：没事，看你们紧张的样子。飞机是来炸**的大船的，看不到我这木船。
宝贵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敌机轰炸，船翻了，他肯定要救姚姐。虽然姚老爷也很重要，若要二选一，只有姚姐。没有理由，只有喜欢可以替代一切。
船艰难前行，渐渐地、真实地在下游的对岸靠近岸边，一片枯黄的芦苇荡出现在眼前。
这么折腾一下，也有两个多时，江南江北恍如隔世，另一番天地，荒草滩一片连着一片，这时，灰蒙蒙的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寒冬真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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