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身处地(2/3)
将纸撕了,丢到一旁:“请先生明示。”>
“明示?这事不需我去明示。我只要你们,做到‘设身处地’这四字。”宋问回身道,“若今日,你们是守城门吏,现有两条路给你走。一!违抗军令。不忠,不义。二!见死不救。不仁,不孝。现也有一群正义凛然的学生在后面催着你走,你们选哪条?”>
众生沉默。>
“孟为!”宋问点道,“你选哪个!”>
孟为沉默。>
宋问却不给他机会:“说!”>
孟为道:“学生哪个都不选。”>
“好!那因你未司其职,百姓硬闯入城,终被你同僚击毙于城门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四个全占!你还累你的同僚也要担上不孝的罪责!”宋问指着他道,“无论作为还是不作为,那群学生都要将你们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仔细想想,你做错了什么?执军令是错,还是心怀犹豫是错?”>
孟为埋头道:“先生,我错了。”>
宋问:“认错,认错抵消不了你对他人的中伤。”>
学子弱弱道:“莫非就没有第三条路走?”>
宋问转向他:“他不过一小小门吏,何来第三条路?你说,你倒是给他指条明路!”>
那学子别开视线:“暂未想出来。”>
“那很好啊,暂未想出来,先给他们打了罪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吧?”宋问骂道,“你以为你谁啊?公理,律法,还是圣人,天道!”>
班内再次沉默。>
他们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觉着她不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飞速在脑海中,给自己整理思路。>
宋问望着一众黑压压的脑袋,喊道:“都抬起头来!盯着桌子做什么?”>
众人不情缘的抬头。>
看着她的脸能有做什么?>
宋问:“骂的还尽兴吗?你们是否想过,哪怕一个念头,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冯文述终忍不住道:“门吏人微权轻,所以无从选择,进退两难。方能理解。那金吾卫和县令呢?难道他们也没错吗?”>
宋问过去:“那我问你,金吾卫的职责是什么?”>
冯文述起身,答道:“守卫皇城和京师治安。”>
“奉谁的命?”>
“陛下。”>
“为何要清道拓宽?”>
“因为道路太窄,马易受惊,踩伤行人。”>
“该不该做?”>
“该。”>
“他们可有收受一金一银?”>
“未曾。”>
“可有权利越过县令向户部追讨税赋?”>
冯文述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后面已经含糊不清:“没有。”>
宋问:“那你指望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做的最错的事,是将陛下和太子的话,放在心里,处置事件速度太快?还是没能自掏腰包,给那群百姓赔还摊费?”>
宋问:“你以为金吾卫的权责是什么?你以为各级官员的权责是什么?你以为各司其职是为何意?”>
众生已经一派萎靡。无人搭腔。>
宋问摸摸下巴。>
觉得自己这次还没说什么严重的话,怎么这群愤青就偃旗息鼓了?>
不至于吧?>
“像冯文述这样的便很好。有问题,就大胆问出来。‘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何况我是你们的先生,问我,是理所当然。”宋问夸赞道,“如有异议,自然可以提出,互相探讨。像冯文述,孟为,李洵这三人,就做的很好。有自我的见解,所以他们的文章,也最为出众。”>
众生同情看去。>
是了,所以这三人也是被批得最惨的。>
想他们先前也配称得上风流才子,作出的诗赋,广受吹捧。>
遇到宋问之后,方觉一切皆是飘渺。>
作得好诗,却做不好官。>
此次已是下了心力,再难找到借口。>
治国之道可以侃侃而谈,付之实际却漏洞百出。>
已不知该如何正视,“所学为何”这个问题了。>
一而再,再而衰,衰而竭。>
以防有变,他们还是先竭着吧。>
没人再给宋问牵引话题,宋问只能自己往下说了。>
他们的情绪,严重影响她的发挥。>
咳了一声,掩嘴道:“我知道你们还想问什么。还有长安县令嘛。”>
一双双求知的眼睛,深情凝望着她。>
“收缴的款项已列入账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