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了小墨斗,难道我还要去学打铁吗?(1/2)

“起——”

一声轻喝,绿意澎湃。

从船头,至船尾,数十根巨竹拔地而起。每一根都二三十米高,有碗口粗,间距两米,整齐划一。

竹身光滑笔直,几乎没有旁逸斜出的竹枝,长到靠近篷房顶部,忽然一顿,同时停住。

少顷,天花板上有绿藤垂落,一边搭住一根竹竿,嘎吱嘎吱,向内用力收紧。

竹竿很是顺从地向中央弯曲,两两相对,搭成一个拱形。船头,船尾,四根格外粗壮的竹子弯曲过来,顺着左右竹竿搭成的拱顶,一路往中间生长——

到了这时候,竹子终于被允许长出竹枝竹叶。

拱形顶端,枝枝交错,叶叶相缠,把弯曲的竹竿牢牢捆扎在一起,不让它们顺着天性弹开;

纵向的四根竹子,搭成横梁,又与横向的竹子捆绑在一起。

陆老师微微睁大眼睛,感觉自己视力可能出了点问题:

那些竹竿顶端,生长出来的竹枝竹叶,是不是融合在了一起,一头扎在这根竹子里,一头扎在那根竹子里?

竹枝相交,给顶棚定型,藤蔓终于放松了开来,不再牢牢地捆紧竹竿。

它们在竹竿上绕了几圈借力,千丝万缕垂下,靠近船体。然后,搭住一块艏楼上的木板,奋力向外一拉——

吱嘎吱嘎,翠竹的摩擦声、抖动声响成一片。沈乐紧紧盯着翠竹棚顶,手搭在竹竿上,随时准备输送灵气。

然而,这些被催长出来的竹子,很坚强地挺住了!

没有断裂,没有崩塌,没有歪斜,甚至没有不受控制,在船底下、在泥地上多长出几个竹笋!

它稳稳地承担起了龙门吊架子的任务,让藤蔓在它身上借力,拆下了一块木板!

“好!”

沈乐欣喜:

“拆下来了!——来,把它送到旁边架子上,编号!郑墨,你在上面取一块样品,不用太大,5*5厘米就可以,我拿去做实验!”

藤蔓随着他的心意卷动,将拆下来的木板送出竹棚,送到靠墙的架子上。

小墨斗立刻指挥着下属的锯子,冲过去嘎吱嘎吱,努力干活。

如此配合默契,把艏楼全部拆掉,小家伙们再一拥而上,去对付艉楼。

沈乐把手掌从藤蔓上挪开,回去写标签,贴标签,噼噼啪啪敲打电脑,努力安排后续工作:

这些样品要测什么?

木头种类?

年代?

含水量?

干缩率?

含盐量?

腐蚀程度?

对了,博士师兄给的那张表格,有关保存情况评估的,还没有填完呢,还要继续填……

他低着头奋力工作。小家伙们都很勤奋,工作效率很高,在拆船这件事上,干活的本领远远超过了他;

但是,像这种统筹规划,安排实验计划之类的工作,目前还是只能他自己来做,没有谁可以帮忙。

嗯,好在不用亲自做实验了,把任务发下去就行。

隔壁实验室里,来这儿实习(×)蹭仪器(√)的师弟师妹又换了一批,只要谈好报酬,他们有足够的动力帮忙做出结果……

当然,沈乐自己,也是要下场做一部分实验的。一是为了和师弟师妹们混个脸熟,二是要保持自己手熟。

第三么,有些比较简单的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压榨别人的劳动力。比如说,鉴定这块木头到底是什么种类:

“松木、松木、这块我看着也像松木,这块应该是樟木,樟木,杉木,咦?”

沈乐对木头,特别是对常见的木头,还是有辨认心得的。

松木,樟木,杉木,甚至包括楠木和常见红木,看看木料颜色、纹理,测一下密度,差不多都能认出来。

实在不行,做个切片,显微镜下看一眼细胞,也能认个件包——

“师兄!靠你们了!”

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文件包发过去,没几天,反馈就过来了:

“挺多都是南洋的硬木,你这艘船哪里来的?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对了,这些都是什么木头?”

“一句话讲不清楚,我发表格给你吧!”

整个鉴定结果,确实很快就发到了邮箱。沈乐点开一看,眉头紧紧皱起:

整艘船上用的木头,他不认识的那些木头,种类多而且杂。

从植物种属来看,门纲目科属种,光是“科”一级,就分了龙脑香科、马鞭草科、山榄科;

龙脑香科下面,出现了龙脑香、婆罗双、冰片香、硬坡垒、软坡垒五个属;

马鞭草科出现了佩龙木、石梓两个属;

山榄科还好,只有一个铁线子属。

更麻烦的石,这里面有很多树,它还是纯纯的境外货色,国内根本就不长的!

“所以这艘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大部分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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