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场代价不明的交易（1/2）
早膳期间无人说话，没有人亲近谢笙，也没有人为难谢笙，氛围甚是安静，就像是谢笙从未出现过一样。而谢笙一向喜静，一顿饭下来，竟觉得比刚进来时适应多了。
用完饭后，大夫人送了一副头面给谢笙，说是祝她久病初愈的贺礼，谢笙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并没有生病，久病只是大夫人搪塞外人的一个由头，不过，她没有拒绝。
又喝了盏茶，众人无话，大夫人便叫她们几个散了，谢笙起身行过礼后却留在最后，没有离开。
大夫人端着茶碗，似笑非笑打量着谢笙，足足看了半柱香时间。
“这些年来，我总以为你被撞傻了或者被吓住了，所以一直躲在院子里不出来，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回夫人，昨天我在桃花树下睡觉，梦见从天而降一块巨石，把我砸死了，我从梦中惊醒，害怕极了，觉得此生连院门都没出过就这样死了，未免太过可怜，所以今天来见夫人。”
“做了噩梦，倒是有趣。不过，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以后可以多出来走动走动，如果只为这个的话，你不应该留下来。”
谢笙没有接话，她看了看屋里的侍女和嬷嬷。
大夫人笑了笑，便随意的挥了挥手，侍女和嬷嬷就都出去了。
屋外，林嬷嬷被绿菀拉去用了饭，见其它几位小姐都出来了，就赶忙到门口去等，谁知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谢笙，却见沁玉带着一众人等出来了，她心里一惊，赶紧摸出准备好的二两银子，塞给沁玉，问道：“姑娘，六小姐怎么还没出来？”
沁玉本不欲收，都知道六小姐多年不出来，身边就剩一个林嬷嬷，想来两个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可又看到林嬷嬷头上汗津津的，知道这银子求的是个心安，便也收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六小姐有些话要和夫人谈。”
听到谢笙是主动留下来的，林嬷嬷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知道谢笙小姐是聪慧的，可毕竟连门都没出过，又怎会与人打交道，更何况还是大夫人这等人物，她心里担心，可身为一个下人，也只能在心里祈祷星辰保佑，保佑谢笙小姐无惊无险。
屋内，谢笙站得很直，只是手指可能由于过度紧张而稍微有些颤抖。
一直紧紧盯着谢笙的大夫人见状脸色柔和了下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十二岁吧，小孩子家家就不要学大人们耍什么深沉。”
“再过两个月就到十三岁了，我刚才是想对夫人说，我想出去，不仅是想出星竹院，也是想出这座府邸。”
大夫人愣了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是想离开谢家。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夫人想要什么？”
大夫人听了谢笙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问，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我不喜欢废话，如果这个你以前不知道，那我今天告诉你，你还确定继续说吗？”
谢笙依旧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说：“是的，继续。”
大夫人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轻轻说道：“倒是有趣，不过，小把戏可骗不过我，你一个足不出门的小孩子，现在既没有东西同我交换，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所以，来问夫人。”
“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真得好好想一想了，那你还有其它想说的吗？”
“没有。”
“这么果决，看来是来之前就想好了。”
谢笙没有回答，大夫人倒有些喜欢谢笙了，很直的一个孩子。
“好了，我想好了，可以找机会让你出去，条件是你以后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
谢笙利落地答应了，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
林嬷嬷早已等得心焦如焚，一见谢笙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但这里人多眼杂，她也只能压下疑虑，说：“小姐，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谢笙点了点头，绿菀便送两人出了正院。
谢笙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沁玉走到门口，见夫人挥了挥手，就又把门合上了。
内室屏风后面忽然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嬷嬷，她拎着茶壶，走到大夫人旁边，替她续了杯新茶。
“月嬷嬷，你怎么看？”
“年纪不小，张口却没有半分规矩，应该好好调教。”
“这么多年，府里没人管她，倒也怨不得她。”
“可她若要出去，就是代表着您的脸面，不得不慎重。”
“这些先放一边，我是问你对她说的内容的看法。”
“幼稚天真，不通世事，不堪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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