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火鳞（1/2）
他还想再打第二拳的时候，地底的火焰重新漫起来，再次爬上他的身体。
他重新蜷缩起来满地打滚。
九音被他连累，同样被烈火灼烧。但是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那人再次被烧成黑炭，干瘪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滚动。
而九音则是轻描淡写的拂去衣服上的火焰。
这并非是针对他的孽火，故而也极其的宽容。
“看来你还没有想清楚。那我就在这里恭祝父亲大人长长久久、生生世世。”他嘴角边再次扯起一个顽劣的笑容，冲着对方深深的拜下。紧接着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将那人宛如野兽般痛苦的嘶嚎抛在脑后。
一人一妖离开这山顶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直到山脚处再次看到等在那里的鬼修，九音才停下来，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前。它伸手往石头里摸了摸，一股巨大的压力扑过来，但是它弹弹指甲，那压力一泄而空。
它从容的从其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鳞片。
那鳞片泛着淡淡的粉色，流光溢彩，极其的漂亮。
只是鳞片上被下了禁制，交纵着数条光绳，像是螃蟹被五花八绑。
“具有鲛人血统的海族，都有这样一块鳞片。这块鳞片关乎修为和性命，叫做重火鳞。我出生那会儿，那人就想拔掉它，可惜他一直未能如愿。”
九音说的那人，是它的父亲。
鲛族善水，是自太古时期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具有长生之体的妖兽。
那个时期一起诞生的奇异神兽数不胜数，不过大多数懵懵懂懂，而具有纯正血统的鲛人得天独厚，自出生便有无上的智慧，也是那场太古各类天灾里唯一存活下来的种族。
只是天道平衡，有得有失。这一类种族虽然具有无上的智慧、永恒的寿命，繁育力却极弱，千万年孕育，也不得一活胎。久而久之，种族延续之法只得靠与外族联姻，故而导致传承下来的鲛人血统逐渐稀薄，长生之体、智慧之心也逐渐打了折扣，许多鲛人后代即便拥有血统，依旧沦为与海底其他普通妖兽一般没多少脑子的海兽。
这类鲛要么被暴力驯养成为鲛族的奴隶，要么被永久放逐抹掉鲛相关的传承。
但即便如此，无妄城鲛族的寿命也比这片海洋上其他物种更加久远。
而到了九音父亲这一代，许多被留在无妄城的鲛族只能依稀维持人身鱼尾的基本特征，诸多部位细节根本不能深究。由此鲛族中便有不成文的认知，越完整越清晰的人身鱼尾特征才拥有更纯净的鲛人血统。
所以九音破壳而出之际，曾一度被认为是种族的异类——它是鲛人和水鸟的后代，便是拥有一条长了鳞片的尾巴，鳞片看上去都是蓬松柔软，与其他鲛人不同。
若非它的胞姐棉姬找了机会令它能乘机逃走，它恐怕刚出生就被拔掉重火鳞。
如此一来，它早些年只能在无妄城周边的海域生存，直到长到两百岁显出正常的灵智才被允许进入无妄城。
无妄城中等级森严，血脉稀薄、勉强维持鲛人特征的鲛一律被称为水奴。因为九音的回归，它一家的地位变成了水奴中最低。为此它的父亲日日诅咒它，恨不得再次亲手杀了它，那个时候它的母亲跑出来护着它，任由父亲拳打脚踢。但是相比于它的父亲，它更厌恶自己的母亲，厌恶其懦弱和自私，没经过自己同意就给了自己如此卑微的生命。
然而既然活了，就不止是填饱肚子这一件简单的事。
那个时候海洋中其他妖兽的数量和实力可比如今的更加强悍。没落的鲛人一族需要依靠祖宗的庇护藏在无妄城中才能保留最后一块繁衍地，毕竟即便血脉不纯，吃上一块肉便能延续上千上万年寿命的新闻从未终止。故而即便在无妄城当水奴，日日操持繁重的劳力，终究比在无妄城外被各类妖兽追逐来得更安全。
九音之所以回到无妄城，就是不想再过这样提心吊胆的底层生活。
就是因为吃了太多苦头，所以它向来不理解棉姬——血统纯净的棉姬。
在它看来，棉姬和母亲一样，都长了一个不符合自身美貌和能力的蠢脑袋。
九音实际一共有九个兄弟姐妹，可惜出生的时候遭遇无妄海底难得一见的寒流，它靠着天生的羽毛度过劫难，其他兄弟姐妹就没有这般好运。除了它，便只有棉姬，则是被护在父亲怀里。虽然鲛人身体天生冰凉，但有长辈呵护的幼鲛存活率还是极高。
棉姬不单单是兄弟姐妹中血统纯度最高的，更是近万年来整个无妄城中血统纯度最高的。
她自打出生就显示出完美鲛人的所有特征——鲜红色的鳞片、完美无缺的尾巴、比例对称的上半身以及不可或缺的魅惑嗓音。
他们的父亲需要这个孩子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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