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商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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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崔越不如崔向,还真没有一丁点委屈他,当着崔卓的面夸奖崔向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他偏偏要提“神童”两个字,话一出口崔越也意识到了不对,急忙讪讪地跑到一旁,不敢看崔卓一眼。

崔卓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崔越从小就有点惧怕崔卓,盖因二人之父早死,长兄如父,而崔卓有时过于严厉,不近人情,常常因一点点过错而大加训斥,久而久之崔越就存下了敬而远之的心理。年长以后,崔卓家事不断,先是长子夭折,其后又是崔向愚笨,再加上崔越已经成家,崔卓自顾不暇,没空理会崔越,崔越才得了便宜,享受到了自由的空气。其实凭心而论,崔越对崔卓固然有点惧怕,却更多的还是敬重。

崔卓做事严谨,不管是与人交往还是做学问,都一丝不苟,有时失于矫枉过正,但总体而言仍不失为一位博学多才的学者。崔越惧其脾气,却敬其学问。

待崔向长大,二人渐老,崔卓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对崔越很少再假以颜色,所以崔越在兄长面前也渐渐放开了不少,开始嘻嘻哈哈,偶而也插诨打科几句,时间一长,崔卓也就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崔越的搞怪,毕竟是自家兄弟,还能怎样?再说崔越随着年岁增长,学问也见精,崔卓最是佩服有真才实学之人,他这个弟弟虽然有时在他看来狂放了一些,但也是博览群书,不管是诗书还是琴、棋、画都有涉猎,又比他眼界宽广,他嘴上不说,心中对崔越的才智也是大加赞赏,自叹弗如。

崔越是什么人,论才学和机智不比当朝进士差上半分,不过是时运不济才没有考中罢了――早就看出兄长对他的态度表面上还是声色俱厉,不过暗中早已大为改观,所以他在崔卓不再束手束脚,也敢开些玩笑,不时也狂放洒脱一把。崔卓见了,也不过是冷哼几句,或者干脆理也不理。

换作以前,今天之事,崔越才不敢拦下崔卓,早让崔卓坏了崔向好事。幸好有以前养成的习性,崔卓也就没有再摆长兄权威,卖了崔越一个面子。要不是有崔越以前渐进的反抗崔卓权威的过程,方才只怕崔卓出面阻拦,崔向既不好当众违逆父命,而崔刺史也不好拂崔卓面子,如此一来,崔向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之事,必然就会付之东流了。

崔向要是知道其中的曲折,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崔越才好。

崔刺史虽然知道崔卓有一子名崔向,不过他并未对崔向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看中的只是崔卓的书法。孰料刚一见面,崔向就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他喜出望外,回身一看崔卓,道:“卓之,令郎才学过人,让某好生羡慕。方才诗句,可否请卓之墨宝记之,也好让人裱背成形,悬挂在某的书房之中,想想子诗父字,也是一段佳话,哈哈……”

见崔刺史如此喜爱崔向之诗,崔卓眼中掩饰不住欣喜之意,脸上却强作平静,叉手作礼答道:“敢不从命!”

崔刺史也是性急之人,一伸手就拉过崔卓胳膊,道:“来来来,随我到书房之中,某要好好欣赏一下卓之书法,可惜的是,某勤练不辍,书法却少有长进,莫非还是悟性不足?……”

崔刺史引领崔卓前往书房,崔向和崔吴氏在崔福的陪同下,同崔越一起,前往崔刺史为他们一家安排在崔府的住处。本来崔刺史无意让崔卓一家住在崔府,只是方才一见之下,对崔向的才华颇为欣赏,当即吩咐管家让崔卓一家住进崔府的菡萏苑。

一路走来,崔向才感觉到崔府之大,远在他的意料之外。走了半响,才来到一处傍水而建的独门小院。小院虽然不大,比起新吴的崔家小院还要小了几分,不过也是五房齐全,即卧房、客房、书房、茅房和澡房,可谓生活起居,诸事齐备。

父亲不在,崔向出面向崔管家表示谢意,崔福微躬着身子,笑道:“不当二郎一谢,既然我家阿郎吩咐,小的照办就是,对我们下人来说,阿郎欣赏之人,就是我们尊敬之人。”

言外之意就是,恩典也好,人情也罢,要还还是要还给崔刺史,只要是崔刺史看重之人,他们肯定不敢怠慢。当然,反之亦然。

崔福另外派了两个丫环供崔家使唤,一人做饭,一人负责日常起居,可算是方方面面安排得一应俱全,让人无可挑剔。崔福安排好一切,起身告辞而去,说道:“晚间阿郎会举行家宴,到时小的自会派人来接。”

崔福一走,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崔越忽然长叹一声,笑眯眯地说道:“真是人各有命,我来到崔府已有两月有余,还在外面租房而住,崔使君从未提过让我来崔府居住,你我同是崔姓,同是一家,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在崔向看来,他这个二叔可比父亲聪明多了,不管是应付场面还是人际交往,都有过人之处,表面上洒脱狂放,其实也是细致入微之人。

所以他才不理会二叔的故作叹息,反而不解地问道:“二叔,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崔刺史如此厚待,怕是别有深意?父亲与我又不过是寻常士子,以崔刺史的眼光,再是爱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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