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七 帝都(1/2)

天楚城始建于七百年前。不过作为南楚帝国的首都,却只有三百余年的历史。在未称都之前,此地名为楚中郡,是原楚晟国都。

南楚帝国历一千一百二十九年(即距今三百五十七年前),原帝国皇族旁系的楚晟国公楚灏文,加冕称帝。三十年后,楚灏文在退位之前,留下了最后一道圣旨——迁都楚中郡!

以现在史学家的眼光看来,楚灏文这个一生庸碌的南楚帝国君主,此举,至少是给历史留下了最为睿智的一笔,同时,也为他的皇族后代子嗣们上了一堂杰出的政治课。

这话还要从头说起。

时帝国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楚灏文嫡长子、储君楚旻宁暴毙,第二顺位继承人、楚阳国大公(原帝都南楚城的卫城四郡辖域,根据先帝遗诏,在楚灏文称帝后脱离南楚城直辖自立为国,而其君主,实则为先帝堂侄)、礼贤亲王楚永绰趁势逼宫,伙同时任宰相朱光弼(楚永绰正室、楚阳国大君殿下之父)一党上请求立其为储君。

所谓“四卫环都”,是人都想得到先帝的遗诏所设下的这道太过浅显的伏笔,禁卫军虽有十万之众,且不说有半数掌握在朱光弼党羽手中,便是这被原四大卫郡死死包围的帝都,皇帝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是夜,”《焚书正史?肃乱纪》(一听这名字就是野史)如此记载,“御书房内,帝双目微闭,端坐于龙案之后,下乱党大怒,欲举刃逼从。”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楚城某个说书先生惊案一拍,长须一吹,如若穿越了三百多年时空,身临当场,“一英武青年踹门而入,众位看官,你可猜得这来者何人……”

来人却是楚灏文失踪多年的嫡次子、原第二顺位继承人楚旻琰!

楚旻琰的横空出现,自然是打乱了楚永绰等人的如意算盘。

不过,虽说楚旻琰的出现,暂解了楚灏文的燃眉之急,但是身在被围困的帝都,楚旻琰这个失踪多年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如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难免会再次失踪。

于是,第三天早朝,楚灏文突然宣布了“迁都”和“退位”两个决定,而虎视眈眈的楚永绰等人尚未来得及应对,仅仅是楚灏文退位的第二天上午,突然出现在新都楚中郡的楚旻琰,便宣布登基。

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楚旻琰的登位时间仓促,却是合法合理。

楚旻琰在天楚城登基,不仅打破了楚永绰的合围图谋,更是直接使得后者丧失了顺位继承权。仅仅一年之后,楚永绰失意病逝,被后世的史学家们称为“扶不起的阿斗”的嫡长子楚衍应登位,成为楚阳国新一任大公。

虽说有不少史学家认为,楚衍应的登位实际上成为了二十年后的楚衍臻起兵挑起的“天阳之乱”的导火索——当然,其与事件在时间位置上的距离(整整二十年),让主流学派从根本上否定了这一说法。

不过,前者辩称的依据却是,楚衍应登位二十年后(即帝国历一千一百七十九年),原本应该坐上楚阳国大公位置的楚衍臻没有任何征兆弑兄起兵,讨伐楚旻琰那刚刚登上帝位的嫡长子楚清羽。

于是在无名氏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中,便有题词曰:卧薪尝胆二十年,一代骄雄楚衍臻,终成史话震千古。

——好吧,这些都是后话。

如果我们将目光放回楚灏文突然实施的那两个举措,确实不难发现,这是帝王之术的一个完美典范——当然,那些吃饱了没事干撑着的史学家们同时又质疑,以楚灏文这种庸碌无为的个性和能力,断不可能想出如此妙极的法子。

于是,又有人笑了。

“哈哈,贱货,就凭你还想偷袭本少爷!”帝都最繁华的地段莫过于楚晟商业大街,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人来人往,喧闹至极。一座奢华的大型酒楼之中,一间天字包厢里却传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大笑,旋即从包厢外路过的人便隐隐听得“啪”地一声响,紧接着是多人的大笑声。

然后,愣在外面准备上菜的女侍便看见门“砰”地一声重重打开,一个身穿金边华服、面目淫邪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似乎是心情极好,对一旁端着菜、颤抖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女侍也不发难,一脸邪笑地朝酒楼外面走去。

低着头的女侍壮着胆子偷偷去瞄男子身后尚留一道缝隙的房间,却是一脸煞白地发现,七八个粗壮的大汉,正七手八脚地将一个面色死白的少女按在桌上,三两下便将少女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少女虽然长得极为清秀,但是,那双原本漂亮至极的眸子,却是空洞得毫无光泽,对于将自己压在身上的这些粗鄙的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图。

女侍哪敢再看,浑身哆嗦地端着菜退了下去。虽然此时她的心里也是极为可怜里面的少女,却也只能轻叹一声,以示对后者的同情,然后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退下时女侍差点撞上了别的客人。

所幸这几个黑着脸的客人(“想必他们也看到里面的情形了吧?”女侍心想,“不过又能如何,谁会为我们这种低贱的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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