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遇如梦(1/3)

柳淳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王御天,然后忽然笑了。

他笑得一派纯然,一双满载盈盈笑意的眸子却倏忽一转,看向白愁飞。

白愁飞看着他的神情,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就不显得那般倨傲冷漠了。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他们两个都在笑,可是王御天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两人莫名而来的默契,心里那股子邪火忽的蹿了出来,在角落里熊熊燃起,火势越蔓越开,热气蒸腾之下,仿佛带着能够烧尽一切的力量。

他的确是有理由愤怒的,因为他花上许多力气去做的事,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毫不费力地就做到了。白愁飞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温柔的微笑和这样充满笑意的眼神。

但在这样一触即发的时刻,温柔却柳眉一横,怒声怒气地叫唤道:“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到底是谁,又在这里干什么!?”

温柔已经忍了很久。在她而言,已经是忍耐到了限了。忍得连她也佩服起自己的耐性来。她在小时候,因娘亲和奶妈不肯买给她一个廿八角七层的马花灯,便淘哭得使逛上元灯市的人都聚拢来看她;有次她在家里要抓回一只飞出鸟笼的画眉,足足打破了家里十一件古董、抓破了六张名画,还打碎了祖父心爱的波斯天罗水晶镜,吓得她两天两夜不敢胡闹。

就算是上了小寒山之后,同门对她,也礼遇有加,师父对她也一样疼惜,有时虽也因督促她勤加习武,斥责几句,但都不会重罚。师兄弟里,除了早就艺成下山的大师兄,莫不对她神魂颠倒,就算她会上的武林高手,无不对她倾心讨好,爱护谦让,温柔可以说是一向娇宠惯了,也骄横惯了。

没想到,眼前这几个男人,却好像全似没把她瞧在眼里:除了那姓王的倒还总是注意着自己,那穿得和乞丐似的药堂伙计倒还有意无意地瞥了自己几眼,可那倨傲冷漠的青年,简直就不是人──至少不是男人!

就算他是个男人,也绝不会喜欢女人,否则怎么会不连一眼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喊不要紧,她这么一喊,便将刚才的凝滞不动的气氛尽数打破,三人全都扭过头来,看着温柔。

烛光在昏暗的房间内如缓缓摇曳,明灭不定的光影映在她那杏靥桃腮上,却更是添了一丝妩然艳痕。

王御天眼神顿时放空,在一瞬间的痴痴茫茫之后,便回过头去捏了捏连,醒了醒神后,才回过身子来,端正容色,含着一脸淡然从容的微笑,拱手作揖道:“在下王御天,来此地也是为了救人而来,方才有所怠慢,温女侠请勿见怪。”

柳淳眉心一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何时改名了?”

王御天回以一丝挑衅的冷笑,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却先问起我来了?”

林渊在内心默默地为王御天同志做了评估:他发现对方在遇到漂亮女人的时候,说话的样子总是很符合规矩,基本属于正常范围。

可惜以前他在着急生气的时候说起话来,总会让旁边听着的人想掐死他。

说完这句话,他回忆起了方才的情形,回头看了一眼白愁飞,双眉一挑,唇边带起明灿笑意,说道:“不过改名一事还得感谢白兄。”

白愁飞在眉间凝起几分如霜雪般冷傲之色,斜起身子,目光怪异地睨了他一眼,声音疏离道:“此事与我何干?”

话音一落,林渊默默地往识海深处钻了钻。

王御天面色一白,咬了咬牙,又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他只是把白愁飞的这句话当做另一次漠视和挑衅,并未细想深入。

希望事情真是如此简单,否则林渊就要纠结如何让一个蠢人按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去脑补了。

温柔看了看他的神色变化不由得噗嗤一笑,这才满意地挺起了胸脯,双眉淡扫,一脸傲然地朝柳淳和白愁飞说道:“他说了自己是谁,你们又是谁?来这是做何事?”

柳淳便将自己的身份来历和救人的目的说了一遍,白愁飞则是望定她,唇边似有一丝傲然不屑的笑意,道:“温大小姐,你莫非看不出那刚才离开的十二堂主是金风细雨楼的人?我不过是他的小小帮手罢了。”

温柔诧异道:“你说什么?”

话音一落,只听“嗡”的一响,窗棂“格”的一声。温柔只觉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惨叫,便愣在原地中不知所措。

烛光顿灭,屋内的暗影重重如流水轻烟般速笼四面,而另一个人已在杂声中登上了屋顶。

夜色无尽,冷月如钩,翘棱中带着几分凄寒诡谲之意。

烛光再次被点亮的时候,已然是昏昏蒙蒙,如春日晨曦初现,似美人眸光半露。

柳淳仔细地呆在柱子前,看着刚才袭过来的一只杯子。

那杯子竟然已经镶入了柱子内部,而且还丝毫不损,可见偷袭之人的手法是如何精妙绝伦。他许是算准了一个时间,等着房内几个男人都站在同一条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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