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迟暮红袍(1/3)
自古川渝两地出袍哥人家,说其源头实则要推延至明末清初,满清入关后留头不留发的铁律让前朝不少反清复明的地下团体更加紧密,追溯起源最早的袍哥雏形要归置于清朝晚年天平天国起义,后来爱新觉罗家门崩塌,长达二百多年的王朝统治终于重归汉人之手,随着时间走逝,岁月消弭,这些曾经反清复明的地下团体又重新分裂衍变,辛亥革命后同盟会哥老会这些在推翻晚清政府起到关键性作用的地下团体,在四川的支脉便形成了最初的袍哥会,而其它地方诸如沿海上海等地就以以洪门青帮最为势大,所以有了后世都说半个川人是袍哥的独特说法,这委实要归功于川人在中华大地那段灰暗时节中所作出的特殊贡献,追本溯源其实说起来都是天地会的徒子徒孙,因时代变化,现在沿海香港一带的帮会团体均是洪门衍化而来,而民国时期最为如日中天帮会,青帮,因出了蒋介石这个门徒自然跟着水涨船高,解放战争爆发后,绝大数帮会成员跟随蒋逃到了台湾,少数中立派选择了避走海外,所以就有了现如今国外诸如美国和荷兰等地华人圈香火延续下来的华清帮,而残留大陆的部分余孽,开国之后,因蒋在位时为反攻大陆从事地下工作,基本上被杀的一干二净,再说川蜀的袍哥会,不论是民国时期反袁护国战,还是抗日战争中死绝的川军团,这些都是为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大事。内战爆发后,国家常常要依靠、利用袍哥这类乡土组织的力量,因此有很多的袍哥头目与党政人士联络紧密,甚至直接为其办事、提供方便,在解放战争时期为国家做出的杰出贡献的这类人被称之为红色袍哥。
而肖家老太爷无疑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川蜀之地硕果仅存的大红袍哥,如今九十多岁的高龄依然口齿清楚,吐字清晰,肖家自然而然成为西南这块土地上的一棵参天大树,无数门徒粗根盘结依附在其绿荫之下。
肖白枭,这个一出生就被老祖宗钦定名字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近年来愈发受老祖宗的喜爱,不论性格心计,还是驾驭手腕,都被老太爷称之为有他年轻时的几分风骨,这份评价在无数徒子徒孙中可谓惊才雄绝。而肖白枭自己却长得十分平庸,属于丢在人群堆里瞧上一眼绝不会去瞧第二眼的那种,二十六七的年龄,有一双适合弹钢琴的修长手指,平头短发茬显得人十分精神干练,坐在一根独板凳上,手中的水果刀不急不缓的削着一颗雪梨,旁边的黄筒老式竹椅上躺着的老太爷闭目养神似在睡回笼觉,从小雷打不动的只要在家都会陪老祖宗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二十多年了。肖家老院本坐落于成都三环外的宽窄巷子内,改革开放后城市建设人流量剧增,后来就干脆搬到了青城山金鞭岩,这个处于青城山半山缓坡的别墅群,三面环山、长风聚气、周边森林密布、几处山泉、几处农家、数亩农田、作息于云雾之上、俯览蜀中大地、一派世外桃源之风。清晨时分,坐在院内看雾气弥漫,环抱群山,委实是修身养性的神仙地段。偌大的院内明处庸人一大群,暗处保镖也不少,可主人却寥寥无几,除了逢年过节这个家热闹非凡外,其余时间让人觉得冷清的要命,周围邻里几栋独楼也被肖家买下,空置在这山上。肖白枭专心致志的削梨,然后切成一片片放入瓷盘里。院内种了一颗黄角兰树,夏秋时分满树开花,角兰花的幽韵清香会铺满山坡,让人隔了老远就能闻到。角兰树下大理石砌成的围栏石墩上放着一只老旧录音机,老太爷最喜欢的还是这些老家具,听着磁带里放着的川剧,老祖宗睡得十分安详。
竹椅身后,一个扎马尾辫的清秀女子摄手摄脚的悄悄垫起脚尖,走到睡得安稳的老太爷旁边,伸出纤纤玉手盖在老人家眼帘上,窃窃偷笑。老人家似已察觉缓缓睁眼,一双饱含沧桑智慧的深黑眸子泛起怜爱,伸手轻轻把这个曾孙女的小手捧在怀里,脸上慈爱的皱纹和露出仅剩不多的牙齿发出轻声呵呵笑,这就是隔代天伦啊。
肖白枭把身前盛梨的瓷盘递给她,然后电话就响了,起身走到一旁后,清秀女子夹起梨片慢慢的喂到老人口中,一同起早的年迈肖管家最喜欢少爷小姐在家了,在肖家干了几十年与老太爷一同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个纷乱年代,当初年仅十来岁的他就是袍哥爷们身边的一小跟班,肖太爷的独子上了朝鲜战场就一去不回,留着孤儿寡母的在那个动荡年代艰难挣扎,**时期,老太爷被红卫兵折腾,三反五反幸好挺了过来,可一场旱灾儿媳妇确没挺过来,活活给饿死了,那些年就是自古富饶的天府之国都是如此,可见外省地界的灾情又是何等利害,肖管家现在也都七十多岁了,和椅子上那位一起趟过半个世纪,没被砍死,没被饿死,人老愈发的知道亲情的重要,对这两位肖家嫡曾香火从小看到大,自然如长辈那样十分疼惜,喜欢摆弄院内花花草草的管家含笑问道:"小鹊鹊,什么时候回来的?"
名为肖惊鹊的清秀女子说道:"昨儿晚回来的,太晚了,就没惊动大家,怎么?爷爷想我啊?
肖管家老怀一笑,却故意板着脸道:"爷爷才不懒得想你,都二十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以后怕嫁不出去喽!等着等着就成老姑娘喽!我跟舵把子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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