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殿之上(1/2)

围场中,皇帝休息的殿内,汇集了在场的朝内大臣,各各神色郁郁。

殿中宇文勖拱手屈身对晋帝请示道:“父皇,围场山间四面为敌,恐怕三哥一人难率领四面之军,不如派儿臣去北面驻守,以分担三哥的压力。”

见皇帝神色郁郁,迟迟不语,冯道亦上前躬身见礼道:“陛下,祁王殿下所说不无道理,玄王虽然善于带兵,但现下身边能够带军的就他一人,总不敌四方围攻。”冯道说到此处停下来,又看了一眼宇文勖,继续道:“但是,祁王殿下为储君,若是有什么闪失……”

晋帝拿下撑着额头的手,用力的拍在椅子扶手上,龙颜微动,愠怒的语气对冯道说道:“你这车轱辘话,这话是叫他去还是不叫他去的意思?”

冯道立即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臣的意思是祁王殿下身为储君,仍不畏自身安危自请亲率军出战,实乃难得。”

站在殿门外看热闹的朱轩,冷笑了一声。玄王说晋帝找他谈联姻之事,却是叫他过来瞧这一出好戏。看来这晋国朝中时局正在动荡,联姻之事一定要抓紧进行,否则不知哪日晋国皇位异主,恐怕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晋帝朝冯道翻了个白眼,甩袖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宇文华浑厚的声音:“不劳四弟费心,四弟身为储君身份尊贵,带军抗敌这样的事应该交给三哥来做。”

殿内众人闻声朝着殿门口看去,宇文华手提一块黑色布包,身影凛然,步履间带着劲风,走入殿内。

直到宇文华行至殿中,整个大殿内都是一片肃静,他停下脚步,对晋帝行礼,道:“儿臣已将反军清退,请父皇心安。”

站在一侧的冯道,离宇文华最近,颤抖着手指着宇文华手中的黑布,声音惊悚的问道:“这……这是何物?”

众人闻言也都注意到了宇文华手中提着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团,似是还有什么液体在滴落着。

晋帝也向前倾了倾身子,上了年纪视力不济,眯着眼睛看了看,问道:“华儿,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

宇文华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将手中的黑布丢在脚下。

黑布中的物体撞击地面,滚落了几圈,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一股血腥之气弥散开来,没有见过杀人的文官都捂紧了嘴巴,这种景象对他们来说已经残忍至极。

冯道指着地上的人头,对宇文华高声道:“玄王怎么能将人头带到大殿之上!这可是大不敬!”

宇文华眸光淡淡没有将冯道放在眼里,对晋帝拱手道:“此乃是造反之人的首级,儿臣带回来就是想给百官们看一看,在父皇眼皮子底下造反会是怎样一个血淋淋的

下场!”

宇文华一番话说的平淡,但听在在场人的耳中如刺骨寒冰一样冰冷,此人周身杀气萦绕,冷酷高远,彰显着君王的气魄,虽是自军降敌之将领,仍让自家人望而生畏,就连坐在上方的晋帝也是心中刮起一阵寒风,做事如此轻而易举的人,如何不让人觉得可怕。

一语说罢,宇文华环顾四周,无人再敢开口,坐在上方的晋帝眉头依然紧皱,扫了一眼地上几乎辨不出形状的头颅,问道:“是谢勤的人头?”

“正是。”宇文华回道。

宇文华双手奉上兵符,双膝跪地,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儿臣已将反贼惩戒,共有反兵两万人,其中大半是被谢勤所骗,以为是前来救驾蒙在鼓里的,儿臣已经尽数关押。现将兵符归还父皇,两万反兵听后父皇处置。”

皇帝轻轻应了一声,似是在想什么,半晌不语。

宇文勖抬头看了一眼冯道,二人视线相交,心中都明白这是皇上与玄王之间的较量。

自从玄王率军解决了北境之乱,回到邛都城就被皇帝收缴了手中所有兵权。又迟迟不放他去南境管理横冲都,虽然横冲都的兵权仍在玄王手中,但是玄王手中的势力在一点一点的被皇帝削弱。今日这场虚惊,无疑是玄王在给晋帝敲响警钟,他在警告皇帝,即便自己是个威胁,但是没有他,这个国家就随时可能被任何一个没有瞧见的势力所取代。

晋帝已经老了,他纵有年轻时的魄力也不再有年轻时的身体支撑自己。这个江山在他的手中边打边守,如今扩大到了先帝时的一倍,北方三国对自己的威胁已经不再成气候,唯有南境是他后半生一直头疼的事。这些年南境的太平靠的是横冲都,他知道有自己做皇帝一日这个横冲都就不会也不敢有异心,可自己终有一日归去,要将江山交在宇文勖的手里,宇文勖虽然善于权谋,在城中明里暗里也结了不少朝中大臣,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但晋帝心里清楚,在这战乱的年代是兵权的天下,宇文勖从未上过战场,身边能够留下来辅佐的老臣已经不多,又各自有各自的私心,如此晋帝如何能够放心?横冲都将是晋国下一任君王的最大隐患,而如今莫说要将横冲都握在手里,就连晋帝也频频受到玄王的示威。

若豫王带去平定十六国的三十万人马能够安然返还,晋帝还有把握将玄王手中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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