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两人针锋相对（1/2）
献珂看着夕卧离开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时才回过神来，不曾想却对上了浮生的眼眸。
他从来没有刻意视察过浮生的长相，八年之前的相见也不过是促一瞥，如今时过境迁，浮生的样子与八年前也有些不同。
相比八年之前的稚嫩，浮生此时已经沉稳了很多，尤其是那一双深奥得宛如漆黑高井的眼睛，时刻缭绕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眼眸里的情绪。
“一直想要感谢你，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献珂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浅笑一声，转身坐回了雕花靠椅上，“感谢你这十三年来对夕卧的照顾。”
他举起手里镶嵌着数十颗宝石的金杯，对着浮生远远一举，率先一饮而尽。
浮生盯着献珂的一举一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眉，抓起桌上的羽觞，一仰头也全数喝了下往。
“浮生公子真是好酒量！”献珂拍手，清脆有节奏的击打声在屋子里回荡，显得有些寂寥，“八年前促一见便觉和公子有缘，不如今天不醉不回？”
“你以什么理由和我不醉不回？”浮生淡定自若地坐下，端着手里的瓷杯莞尔笑道，“是以当今皇上的身份还是师妹朋友的身份？”
“身份很重要吗？朕听十八说起，浮生公子认为天下苍生没有贵贱之分，本日便想向公子讨教一二。”献珂又倒了一杯酒，“你身为苍乾子民有这么奇特的意见，实属我国之幸。”
“皇上言重了，山野之民的粗俗见识，让您见笑了。”浮生深深作了一揖，双手置于额前，广阔的衣袖挡住了表情。
既然献珂已经自称为“朕”，那么此刻的谈话便是皇上和臣民之间的对话，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皇上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的心里总回是有个数了。
“在你眼中，夕卧是什么人？假如要用贵贱来衡量，她是贵是贱？”献珂轻飘飘地开口说话，然而这话的内容却让浮生有些惊奇。
从之前献珂对夕卧的态度来看，献珂应当很在意夕卧，并且对夕卧极其庇护纵容，怎地现在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不成……献珂想让师妹变得更加尊贵？”浮生想到此处，心里一惊，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献珂是皇上，普天之下难道王土四海之内皆为臣民，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他就可以得到，包含夕卧在内。
浮生袖子下的手狠狠攥成了一个拳头，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将那狂躁的心情裸露无遗，然而面上却是安静如水，没有半点异样。
“您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浮生没有答复献珂的问题，而是反问。
献珂的心猛地一沉，嘴角微微上扬，答复道：“喜乐安康。”
每个人都盼看一生平安快活，更何况是自幼就颠沛流离的夕卧，这种答复总不会出错吧？
他胸有成竹地期待着浮生的表情，却见浮生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脸来，说道：“自由。她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做。”
言下之意太过明显。
皇宫里没有人是自由的，夕卧不可能属于那里，献珂若是想将夕卧禁锢起来，那就等着夕卧发飙暴走吧！献珂作为夕卧的朋友，半年前也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么他应当知道夕卧的性格。
浮生的答复出乎献珂的意料之外，献珂定了定神，决心扳回一局，又问道：“你很懂得夕卧？”
“谈不上懂得。一起生活了十三年，尚且知道她的一些想法。”
献珂恨得直咬牙！是！你们生活了十三年！我还看过她洗澡呢！你神气什么啊！
他压下心里的怒气，微微眯了眯眼，“朕与夕卧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也算得上密切无间。还记得小时候，她就爱好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那时年幼尚且不感到有什么高深，现在才知晓夕卧比同龄人聪颖很多。”
“儿时的情绪总是单纯的，也最轻易让两个人变得密切。”浮生抿了一口茶，伸展开袖子下握着的拳头。
没有性别之分的密切无间算得上什么？在意识到男女之别的时候仍然过得密切，才干叫密切无间。
献珂深深吸了一口吻，白净的脸紧绷着，面无表情，然而心坎早就翻江倒海，恨不得冲上前往一脚踢翻那个淡定自若的浮生！
这是没有丝毫粉饰的讽刺！太嚣张了！话里躲话，总把话说个半分，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这种狡猾的人怎么能被国人称为“莲公子”？哪里配得上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了？
“你说得很对，那时候单纯，也不避讳什么，同床共枕，坦诚相见也不感到有什么不妥。”
让你神气！我和夕卧睡过一张床！我们互相赤果相见，这种情义哪是你比得上的？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浮生瞬间阴森下往的脸色，献珂扬唇一笑，感到自己又赢了一局。
浮生抿嘴微笑，喃喃道：“她这弊病本来是早就有的。”
“什么弊病？”献珂连忙问道，担心错过一丁点夕卧的消息，毕竟他已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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