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毁灭?解脱?(3/5)





老太太一看这情况心道怕是不好,忙打发人去请大夫,然后招呼下人将老太爷搬到屋里炕上躺好,自己却还是稳坐在主位上没动地方。





她表面上看上去十分镇静,其实心里早就像热开的油锅一样翻滚,如果老太爷现在就没了,那么爵位到底如何是好?老大唯一的儿子如今不举,怕是不能有儿子了,虽说老大媳妇又有了身孕,但是又不能现在就生下来,而且虽知道到底是男是女,至于老三家,有两个儿子似乎倒是不愁传宗接代之事,可自己一直不喜老三,虽说现在好了许多,但是心里总还是有些疙瘩。





不过如果老太爷死后,外面那边的产业就都可以收归自己这边所有,四姨奶奶也可以任凭自己处置,似乎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只要自己还在苏家就不能分家,以后自己当家,手里又有了产业,更加没人在眼前添乱添堵,日子倒是比现在舒心的紧。





屋里的人基本全都去忙活老太爷,四老爷也深知如果老太爷现在没了,自己非但得不到爵位,说不定连产业都要被人侵吞,自然是早就拥到里屋守着。





老太太在魂游天外地想心事,整个正房只有四太太和苏礼还记得,苏祺已经将死。四太太抱着女儿已经站立不住的身子,手一直徒劳无功地想要抹干净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水,她今天被太多的事情打击,嗓子早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连哭都已经无法再流出眼泪。





苏礼坐在老太太身边,冷眼看着苏祺躺在四太太怀里,目光涣散,嘴角流血,身子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她想让自己的死得到众人的瞩目,然后在自己以为的凄美中死去,让其余人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诅咒,但是十分遗憾的是,人生的剧本在很多时候都不是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好比她现在,大红的衣裙已经凌乱,头上的发饰更是散落一地,满脸的血污而且还不能立时死去。





若说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苏礼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堵玻璃墙外,看着里面的人演出,却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或者说,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依旧是在江南的小镇上,住着依河而居的二层小楼,每天在屋里偷着看看话本,听见楼梯的吱嘎声忙装作绣花。在楼上听着哥哥唤自己的名字,然后下楼同他一起去钓鱼、采菱角、摘莲蓬。





而不是坐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人人都口不对心的大宅子里,过这这种地方别人算计,还要算计别人的日子。





屋里依旧乱作一团,但是在苏礼眼中似乎都化作了一个个静态的画面,老太太闭目捻动佛珠念经,四太太抱着已经气绝身亡的苏祺,老太爷口眼歪斜地躺在炕上,身边围着一堆并不真正关心他死活的人。





“老太太,大夫已经诊过脉,给老太爷施过针,也开了药方,您要不要过目一下?”碧菡过来说话打断了苏礼那灵魂出窍一般的冥想。





“不必了!”老太太轻轻地吁了口气,既然有药方就说明还没有走,她压下自己的思绪,“你去抓药,半点儿不能马虎,更不能经别人的手,然后把大夫叫来跟我说说情况。”





“是,奴婢明白!”碧菡领命而去。





大夫过来行礼后道:“回禀老太太,老太爷此乃中风之症,学生已经施针稳住病情,但人依旧昏迷不醒,学生也依症开了方子,但恕学生直言,老太爷能否醒来,还是未知之数。”





“就是说,如今没有性命之虞,但何时能够转醒,却是说不好的?”老太太眼皮也不抬地问。





“回老太太的话,老太爷此症,随时会有性命之虞,至于转醒……怕是……唉,俗话说医病不能医命,老太爷能坚持多久,除了每日施针喂药之外,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我知道了,劳烦先生就在正房住下,就近照顾老爷吧。”老太太依旧是没什么语气地说。





“学生不敢当劳烦二字,定当尽心竭力。”大夫早就瞧见正房屋里那边四太太抱着个断气的姑娘,这边四姨奶奶还瘫软在地,不过这都与他无关,所以他对老太太回过话,便又回里屋去照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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