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初现峥嵘 第六十九章 凯旋的卿玦(2/4)

的样子,众人倒也见怪不怪,换个说法,这样的场合能见到睿王。才是个应该值得奇怪的事情,三年时间,睿王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在如此重要的时候,他到底是坐是卧,朝臣并不十分上心,况且此刻盛康与晏亭似乎相处甚融洽的并站在一起,那才是勾人眼光的事情。





别人不在意睿王,他那似困顿的眼皮半遮的眸子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晏亭和盛康那边的情况,尽管晏亭和苍双鹤有怎样的渊源他心中分明,可对于晏亭的存在。他心中总要存着几分怀疑,怕她顺了韩夫人的蛊惑、怕她被盛康收买……





与盛康说着话的晏亭似乎感应到了睿王的窥视,应付过盛康找茬的间隔,霍然回眸,忘记了遮掩,那一双总也垂着的杏眼带着不解,竟异常的光亮,就那般生生的撞上了睿王的眼,心头跟着一跳,苍双鹤那日看似不经意间的言语,晏亭或许会改变了他对人的美丑的观感,如今看来,似乎不无道理,这一双眼,竟在那一刻拨动了他内心深处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角落,或许,那个角落便是为自幼心中那个无限美好的娇媚影子准备的——盈姬的后人,本不该一无是处,至少这双眼,当真的美好!或许哪日他当真要蓄养娈童了,并不会不加思考便要把晏亭排斥在外。





待到晏亭看清了那道视线的主人是谁的时候,心头也是一跳,她这跳和睿王那种却是完全的不同,睿王的形象从最初的好**无道转为深藏不露之后,她便对他生出了无端的恐惧,如今更是撞见了他在窥视自己,那等恐惧也随着他眼底看不分明的笑加剧,克制了惶恐,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对着盛康趋炎附势的笑,那笑与其说是在安抚盛康,莫不如是在平缓她自己的情绪。





远方的人潮涌动是晏亭这等高位之人眼中的风景,而他们这些看风景的人却是更高一层那人手中的棋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为一个承诺。





百姓期盼了许久的春雨终究先于卿玦的军队落下,纷纷洒洒,遥望卿玦归路,也似乎罩上了一层薄雾。染着飘渺,看不分明。





雨帘如丝,润了地皮,期盼着的百姓纷纷扬手敬天拜地谢王恩,而高位的大人们却是露天的站着,不耕田地,只恐雨丝湿了华服,伤了身子,有鼠窜之势,被盛康一声叱喝,皆定在了原地,谁也不敢挪动分毫,直愣愣的淋着雨。





即便雨丝再细,淋久了也要透了衣衫,终究有不忍之人,立于人上瞭望塔中的那个肤色较黑者轻言出声道:“先生,怕晏亭那单薄的身子受不住寒气,如此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苍双鹤一手捻着鹤纹玉环,一手负于身后,经由身后的姬殇提醒,才想到要低头去看晏亭的情况。





半湿的衣衫不复先前的蓬松,有些沉重的垂在身上,愈加显得晏亭的单薄,鬓角的碎发贴在了消瘦的脸庞边,狼狈不必言表。





只一眼,苍双鹤便抬头望向远处,声音平淡道:“若如此小雨都受不住,何谈定天下。”





姬殇无奈的看着下方受雨的晏亭,摇头叹息道:“晏亭身子单薄,怕这一场雨,又要病上好些日子了。”





听姬殇的求情,苍双鹤依旧莞尔轻笑,并不心软,那个时候,晏亭比这情况还要遭,他也没做什么,今日依旧不会。





终究知道多说无益,姬殇平和了声音,轻缓道:“属下多事了。”





听姬殇声音低落,苍双鹤才柔和道:“见之不忍者,未必只你一人。”





得了苍双鹤的话,姬殇再低头,果真瞧见了有内侍上前为晏亭和盛康支起了罗伞,略一沉思之后,姬殇更是不解道:“大王不是对晏亭十分的不满么?”





鹤纹玉环绕在苍双鹤修长的手指上,不见其手动,唯见玉环匀速的转着,“人心总要变化,旧日厌烦者,今日未必就不是可倚之人,反之亦然。”





姬殇了然的点头,低头看着倚靠着软座的睿王,先前天正晴好,他便瞧不清楚,如今更是看不明白,轻缓道:“隐于深水之蛟龙,该是到了出头之时。”





苍双鹤对姬殇的喃喃自语不置一词,半晌平声道:“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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