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泰山下水(1/2)

1956年6月的大连,盛夏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般倾泻在造船厂的钢板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陈樾蹲在"泰山号"巨大的龙骨旁,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手中的图纸上,晕开一片水渍。他已经三天没回宿舍了,身上的工装泛着一股汗酸味,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陈工,您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年轻的助理小王踮着脚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浓茶,茶叶几乎占了杯子的一半,"厂长说您再不去医院,他就要派民兵把您绑去了。"小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着陈樾才三个月,就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工作狂。

陈樾接过茶杯,手微微发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没感觉。"主炮基座的设计还有问题..."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图纸上划来划去,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油污。图纸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显示这个设计已经反复推敲了十七件来汇报;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晚上十点,不管他愿不愿意,办公室的灯都会被小张强行关掉。

但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两周。七月初的一个深夜,陈樾悄悄把三位工作秘书叫到了书房。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我需要去趟北棒子。"他压低声音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摩尔斯电码的节奏。

三位秘书面面相觑。年纪最大的老李是部队转业干部,处事最为谨慎:"这得请示上级,要走正规外事程序..."

"就以考察毛熊海军援助北棒子的名义。"陈樾展开一张海图,用茶杯压住四个角,"南浦港有毛熊太平洋舰队的常驻分舰队,我需要亲眼看看他们的装备。"他的手指在南浦港的位置画了个圈,"特别是他们的雷达系统和火控系统。"

一周后,申请出人意料地迅速获批。7月10日清晨,陈樾带着一个警卫排和两位懂俄语的助手,踏上了前往北棒子的列车。站台上,小张红着眼睛往他包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和一瓶胃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饭前半小时吃!"

南浦港的毛熊海军基地戒备森严,高墙上拉着铁丝网,哨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带队的毛熊海军少将瓦西里是个红脸膛的大胡子,胸前挂着一排勋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对陈樾一行人的到来显得既热情又警惕。

"欢迎夏国同志!"瓦西里用力握着陈樾的手,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龇牙咧嘴,"不过有些区域涉及军事机密..."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陈樾身后的警卫排。

"我们完全理解。"陈樾微笑着回应,悄悄活动着被捏疼的手指,"主要是学习贵军在港口建设方面的经验。您知道,我们也在建设自己的海军基地。"

参观从一艘"斯维尔德洛夫"级轻型巡洋舰开始。陈樾像个好奇的学生,不停地提问:"这门152毫米主炮的射速是多少?""火控雷达的探测距离呢?""舰载防空系统能同时追踪多少个目标?"瓦西里少将一一作答,但每回答一个问题,眼神中的戒备就加深一分。

当陈樾提出想看看轮机舱时,少将明显犹豫了。"那里温度很高,而且..."

"我们夏国的造船工人不怕热。"陈樾坚持道,已经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我在大连造船厂经常在轮机舱一待就是一整天。"

在昏暗闷热的轮机舱里,陈樾假装研究蒸汽轮机的结构,实则启动了系统的扫描功能。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将整艘战舰的构造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从主炮塔的液压系统到轮机舱的管线布局,甚至连厕所的抽水装置都没放过。

"这个设计很独特。"陈樾指着一个压力阀对随行的毛熊工程师说,同时让系统重点扫描了附近的管线走向。

毛熊工程师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我们列宁格勒设计局的最新专利!"

接下来的三天里,陈樾以同样的方式"参观"了"快速"级驱逐舰、"里加"级护卫舰甚至一艘"威士忌"级潜艇。每次回到招待所,他都会立即将扫描到的数据整理成笔记,常常工作到凌晨。警卫排的战士轮流在门外站岗,确保没有人打扰他。

最后一晚,瓦西里少将在基地军官俱乐部设宴招待。伏特加喝到第三轮时,少将已经满脸通红,拍着陈樾的肩膀说:"陈,你是个聪明人。但你要知道,战舰不是拼积木,光看几眼是学不会的!"他打了个酒嗝,"我们毛熊用了三十年才建立起现在的海军体系!"

陈樾举杯微笑,杯中的伏特加一滴未动:"您说得对,我们还有很多要向老大哥学习。"他在桌下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回到大连后,陈樾立即召集了舰船设计团队。件:"这是我和团队整理的参考资料。"实际上,这些都是系统根据扫描数据生成的图纸,只是经过了"去毛熊化"处理——所有俄文标注都被替换成了中文,部分设计参数也做了调整。

接下来的五个月,设计团队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陈樾将大家分成七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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