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喜得一子(1/2)

云京城里的天气是一天寒似一天了。

云京是圣天王朝的都城,云京本来就地处北方,此时已经是腊月了,街道两旁做生意的小贩们,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行商们则一边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一边吆喝向着过往的行人兜售着自己的商品。

圣天王朝是天州之上最大的国家,自定鼎乾坤以来,至今已过去了一千三百多年,其中文臣武将辈出,到了当朝武烈帝陛下,已是国富民强,四海升平。

如今武烈帝在位已有四十多年了,在他的手中,王朝的疆域拓展了三分之一,但随着年华的逝去,盛世之后的种种弊端,也开始显现了出来。

最近的云京城里,街头巷尾议论得最热烈的事,就莫过于兵戈侯,大将军秦战天又得一子后大办宴席的事情了。按理说,秦战天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有了嫡长子,这次得的是次子,还是侧室所生,不该如此张扬,但秦战天这一次却是真的心情大好,据说宴席摆了九九八十一桌,连开了三天三夜,让所有的宾客不醉不归。

究其原因,恐怕还是要说到秦战天那不争气的长子身上。五年之前,秦战天凯旋归来,喜闻夫人为他诞下一子,但是这孩子不哭也不闹,用稳婆的话来说,一出生不哭不闹的孩子,要么就是死孩子,要么就是白痴。

这孩子终究没有咽气,而是好好地活了下来,但是沉默寡言,据说连爸爸妈妈都不曾叫过,显然是个白痴孩子。你说堂堂的兵戈侯,大将军秦战天的嫡长子是个白痴,换成谁,能够受得了?也真是秦家家门不幸,为了生这长子,兵戈侯夫人古氏甚至难产而死,好在兵戈侯有福,去年侧室薄夫人也有了身孕,如今顺利地诞下了次子。

看到丫鬟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秦战天不禁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抱起这个小家伙来,用胡须摩擦着婴儿柔嫩的皮肤,逗了逗他,似乎对着这个婴儿,又似乎是对着满堂宾客说道:“小家伙,我秦家日后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为父替你取名为秦傲风,日后你要继承父亲的武功和爵位,御长风席卷天州山河!”

听得秦战天这句话,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似乎也听懂了,竟然挥舞着如白藕般的双手,“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顿时惹得全场的宾客都哄笑了起来,人人都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对秦战天祝贺道:

“大将军,当年您在草原,以三千轻骑横扫蛮族三十万精锐,立下盖世之功,将来这位小兵戈侯,怕比您还要强呢!”

“哪里的话,兵戈侯的武道可比兵法要厉害得多了!”

“就是啊,兵戈侯若说自己在军中武道排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啊!”

“当年兵戈侯在极寒冰原约战邪魂教副教主,那星魄阶的绝世强者,兵戈侯十招之内,格杀对方,取下首级,敌军闻风丧胆,惊侯爷为天人!日后这小侯爷得兵戈侯真传,必定青出于蓝啊!”

“青出于蓝?那大将军家族里岂不是又要出一名星阶强者了吗?”

……

一时间众宾客溢美之词,不绝于耳,秦战天也只是微笑捋须,面色赤红,如饱饮了醇酒一般,又禁不住在那婴儿的脸上亲了几下,这才依依不舍地让丫鬟抱回了后房里,端起酒杯,又与下面的宾客们混杂在了一起。

此时他丝毫不曾发现,在墙角的阴影里,站立着一名身穿黑色短皮袄,系着发带,皮肤白皙的少年,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宴会上众人欢饮达旦,大快朵颐的场面。只是他并不说话,也不乱走乱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色的眼瞳之中,竟是透露出了与那份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睿智与成熟,甚至可以说,那种目光足以让成年人都感到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这时,一名仆人快步走到那孩童的旁边,低下身来,用哀求的语气对他说道:“小侯爷,该回去了,夫人吩咐过,今天能来的宾客,非富即贵,让您最好不要出来的!奴才刚才带您来这里看看,已经是违背规矩了!您不要让小的难做啊!”

那少年眉头微微一皱,却是转过身来,也不与那仆人多说,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决然离开,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少年,正是云京城里风传是白痴的孩子,秦战天的长子――秦孤月。

秦孤月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的的确确是痛哭了一场的,因为他听到了父亲所说的话,也看到父亲寄托在弟弟身上的期望,远比自己要高得多,他甚至要传给弟弟――他的武道,他的兵法,他的爵位……

“那么你还有什么可以留给我呢?父亲……”秦孤月有些难过地对着窗外痴痴地发呆。

秦孤月之所以会被人风传为白痴,完全是因为……是因为他的梦。他有的时候感觉自己懂得许多东西,那些许许多多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比如不用马拉着,自己就会跑的铁车,能够像巨鸟一样自由自在飞翔的东西,还有一打开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画面的魔镜,但是每一场梦的最后他总是梦到自己被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按倒在地上,一根冰冷的针管刺入身体,随后一切戛然而止。但他又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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