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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问她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约定……
思及此，不由淡淡一笑，满是自嘲：傻呵，那时她还那样小。又怎会记得呢？犹记得，寂寂深宫里，自己最痛苦最煎熬的那段日子，无意中遇上的小精灵，天真无邪，为他带来唯一的快乐。
犹记得，那时候她扬着天真的笑颜说以后要嫁给哥哥当妃子，哥哥只能娶她一个的话语……她是童言无忌，他则听者有意，于心中埋下了罪恶的种子。
经过这么多年，那颗种子早就生根发芽，无法自拔。这些年，每每派人暗中关注她，命人保护着她，然而，终究力所不及，让她受了这么多的伤害。
而她，最信赖的人也早已不是他，甚至于，似乎已经将他淡忘……这是，对他不能护她周全的惩罚么？还是对他身在皇家却欲脱离红尘的莫大讽刺？
“主子，在想什么？”见他怔然不语，神色哀伤绝望，老仆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相询，将他的神思拉回。
“没什么。只是在想，妙仙谷中的曼陀罗花无人照料，如今不知怎样了？”
“老奴之前已经吩咐过阿勇，要仔细照料着那些花，主子只管放心。待病好些了，再回去看看。”
“回去？”凤染低喃，眼神如蒙了水雾，万分凄迷，“忠叔，我、还回得去么？”这座黄金打造的牢笼，他可有力气打破？
哀凉的语气，让人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忠叔只觉得心头一凉，连忙道：“主子别说丧气话了，只要听太医的话按时吃药，莫要劳心劳力，那病自然可大好！”
想吓到这个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仆，凤染淡淡应了声，不置可否。
末了，迟疑着问：“她、今日没来么？”
忠叔愣了下，才意识到主子问的是谁，忙道：“看时辰，德妃娘娘也该来了。”主子与德妃娘娘之间母子隔阂之深，难得主动提起她，今日忽然问起，莫非是德妃娘娘连日的细心照顾终于起了作用了？
而此刻，凤染心中想的却是与老仆猜测的全然不一样。他想起了家族中的一个传说——或许，那可以让他摆脱这副残躯的困扰，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去保护心爱之人……
越想越坐不住，凤染忽然站起来，冲动地想要去找德妃，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德妃娘娘来了。
话音才落，果然见一身素雅打扮的德妃缓缓走进来，看见他站在窗边，正看着自己，母子四目相对，一时心中滋味莫辨，“染儿。”
凤染感觉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目光，淡淡道：“母妃来了，请坐。”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径自坐下来，命人奉茶。
母子二人，生疏至此。
“太医说过，他吹不得风，还不赶紧把窗关上！”儿子的冷漠，即便这些日子已经习惯，到底还是感到难过，德妃借题来驱散心中的压抑心情。
叔忙地过去，把窗合上，等人把茶奉上，便默默退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相对无言，沉默良久，德妃才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染儿，感觉可好些了？”
染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低头轻应，不肯多说一字。
德妃只好没话找话：“太医开的药，可都按时吃了？”
“嗯。”
他太过冷淡，以至于令德妃都感到有些尴尬，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无从说起。
说什么呢？道歉之类的话，不是没说过，只是，那又能改变什么？能消弭这些年他所受的苦痛么？能弥补自己心中的罪过么？
说了，不过又令他想起过往，愈发地恨自己罢了。忽然间有些心灰意懒，德妃站起来，想要走了。
“母妃？”凤染却忽然叫住她，德妃回头，神色有些激动，复又坐下，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留自己啊，是否代表，他那颗冰封的心开始慢慢融化了？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母妃，家族的那个传说，是真的么？”凤染抬头，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真地问道。
“染儿，为何问这个？”德妃有些惊讶。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凤染避而不答，只是固执地要得到自己要的答案。
虽然心有疑惑，德妃还是告诉了他：“是真的。并非只是传说，确有其事。”
见他神色一动，竟十分激动，不免好奇：“染儿，你想要做什么？”
极力压抑波动的情绪，凤染慎重地请求道：“恳求母妃，将秘匙交给儿臣。”
德妃蓦然瞪大眼睛：“染儿你想——”
“我想得到那支军队。”凤染坦白，道出自己的目的，“既然先祖可以，我也一样可以练就神功，控制那支神兵。”
德妃愣了片刻，忽然站起来，“染儿，你疯了！居然想要练那邪功！不行，母妃绝不会给你秘匙，让你找到禁地的！”
“为何？”
“我不要你，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不要自己的儿子变成怪物！”德妃大声道，态度异常坚决，丝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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