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救夫(一)

第六十五章救夫(一)

景深离开已有半月。不管心中如何不安。父王面前我还是要强打精神。父王已经不能上朝了。下了旨命令大皇兄监国。这道旨一下。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了半分。

前方战事吃紧。看來临国这次是意在灭了莲国不可。

还好。几日前绿桥的碧鸟飞了回來。绿桥让我安心。我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边关传來消息。西域的动乱总算是稳住了。我心里才歇了口气。

“公主。吃点东西吧。”

阿春布菜。我却半点也入不了口。

阿春气得将镜子放在我面前

“公主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时候就算王爷回來了。看见你这幅样子心里哪怕只会更难受。就说近的。皇上看见您也不会好受。”

说到这里倒是哽咽起來。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人消瘦了大半。连脸昔日合身的宫服也是空了许多。

“别哭了。我吃就是了。过來给我上点胭脂。待会还要去见父王。”

擦了眼泪。春丫头忙拿了梳子和粉盒。

“我是心疼公主。奴婢知道公主心里苦。”

我神情有些恍惚。头也越发的疼了。药。前几天。绿桥给换了。喝了二十多年的药。只是这新换的药到比原先要有用的多。只是最近身体亏了。一时还养不过來。

喝了口汤。却见黄公公急急的进來

“殿下。您快去和元殿吧。”

一时失手。将那汤碗打翻。碎片割破了手指。我急急出了偏殿。

和元殿里。秀影泪影未干。看着父皇面前那大片的血迹。我一阵晕眩。

“这都是今天第二回了。太医说怕就是这两日了。”

秀影呆呆的说着。我踉跄的來到父王榻前。接过一边的布巾擦着父王那消瘦的脸。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存在。父王张开眼。笑着。

“华嫣來了。”

我已不能说话。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花了胭脂。

“傻孩子。哭什么。”

父王想给我擦泪。只是他的手已经沒有力气再抬起來了。

“父王对不起你母亲。不过还好上天怜见。在朕最后的日子里。给了朕补偿的机会。”

“父王~”我趴在榻上失声痛苦。

黄公公上前将一个锦盒递在我面前。“华嫣。这里面是朕的诏书。如果朕不在了你就把它召告天下。”

“父王~”我摇着头。

“这个锦盒我就放在画像的后面。只有我们四人知道。”

说话间。气喘不止。已是连说话都不清了。嘴角不断的渗出血丝。擦也擦不完。

出了和元殿。就碰见了四皇兄。见我的样子也知道父王的情况不好。满脸担忧。见了四皇兄我终是忍不住了。抱着他失声痛苦。四皇兄遣了周围的人。轻拍我的背

“大声哭吧。只有我知道。你心里苦。就哭出來吧。”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四皇兄那温暖的胸膛。曾今给了我毕生难忘的慰藉。

只是更大的困境还是來了。來的措手不及。

接到前方的密报。粮车被劫。押粮的军队全军覆灭。我将那密报投进火炉。外面飘着飞雪。我却全身都是汗。沒有粮。前方能支持多久。景深。心口一阵疼痛。揪紧衣襟。我连夜进宫。

出了和元殿手里是禁军的兵符。粮车被劫只能说明军内有奸细。现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亲自去一趟。而且还不能被人知道。现在依大皇兄一人的威信还压不住朝里的人。

阿春一定是不能和我一同离开的。只能是制造我积劳成疾的假象了。

阿春说什么也不肯我独自一人离开。说了半天。后來还是绿桥说要陪我一同前往。才勉强的答应。

连夜。我换了男装。打扮成普通商人的样子带了一队轻骑悄悄出了城。临走时。我遣关远安的副将去了西域边陲。

心中却牵挂良多。父王给我兵符时的憔悴。景深的生死未卜。

不能多想。扬鞭。马儿疾驰。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