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2/3)

顾朝夕不说话了,只一心看窗外一颗颗倒退的乔木。

“她当年去临市的时候,来看过我一次,那天你刚好来找我,她看见你的脸了,应该是那时候知道的你是顾楚南的女儿。”江洲暮说:“我没注意,我当时只是一心想着不让你看见她。”

顾朝夕问:“所以你也是很早就知道安如就是我爸为之与我妈离婚的人。”

“……是。”江洲暮说:“她来临市的时候知道的。”

“比我早多久?”

“七七。”江洲暮声音微哑。

“早多久?”顾朝夕说:“我想知道这个。”

江洲暮闭了闭眼,“半年。”

这话说完,车内狭小的空间沉寂了一路,前排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只有副驾驶上察觉不到后排冰冷气氛的冰糖,欢快地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抵达文清苑地下车库,顾朝夕推开车门,片刻不停地从副驾驶上把冰糖揪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面对外人的清冷:“谢谢江总,行李我会让我助理去拿的。”

说完便转身,车内的江洲暮,眼中似是有压抑不住的波涛汹涌。

他看着顾朝夕进电梯,看着电梯显示在十七层停下,看着电梯再次启动。

他回了神,低声吩咐司机:“走吧。”

孤身回了南溪,江洲暮将顾朝夕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拿给司机,吩咐他送到文清苑。

前后没花三分钟,江洲暮转身,望着偌大的客厅,扫过几眼又抬脚上楼。

十几个小时前,顾朝夕还在这里,八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江洲暮眸色渐深,眉间有散不去的思绪。

他娴熟地从冰箱拿出冰块,倒进杯中,又添上四分之一的酒液。

泛着凉意的酒液顺着咽喉,灼热每一寸经过的细胞。

他有多想回到从前,没有人知道。

书房的书架后,有一个嵌入墙的保险箱。

江洲暮输入密码,里面放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不是金条现金,江洲暮拿出来一件衣服。

蓝白相间,衣料很旧,看起来已经存放了许久。

但大概是被人保护的很好,连块泛黄的地方都没有。

江洲暮视若珍宝地捧出来,散开来,胸口处有一处校徽,临市一中。

下面一行八个字,印着校训。

他绕过去,拎起右手袖子。

袖口处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GZX。

红色的线,针脚杂乱,甚至一点都不好看。

但江洲暮却望着那三个字母笑了。

顾朝夕高一的时候,和江洲暮不在一个班。

一个五班,一个七班。某一天,她去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有七班的女生说要跟表白,写了情书,折了一玻璃罐的小星星,还将两人的名字绣在了同一块手绢上。

顾朝夕暗嗤,怎么还有人表白绣花呢,一点都不浪漫,土死了。

直到她看见那个女生把小手绢拿出来跟姐妹们分享。

“哇,好厉害呀!”

“绣的真好看。”

“江洲暮一定会喜欢的,这个太用心了!”

……

顾朝夕神情冷静地洗完手,脚步不慌不乱地回教室。

然后一个下午都没听进去课。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她坐在镜子前,一会儿把头发扎起来,一会儿又披着,换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最后还是等她吃早饭的外婆忍不住,过来笑着训了两句,亲自给扎了马尾,才催着去吃早饭。

早饭是外公外婆亲手做的,香脆松软的油条,配一碗甜甜的豆浆,还有几碟外婆亲手腌制的酱菜。

顾朝夕喜欢的不得了,吃起来都狼吞虎咽。

外婆就会在这是拿筷子敲她脑袋:“女孩子家家的,没点吃相。”

说是这么说,但二老还是笑嘻嘻的看着顾朝夕吃。

顾朝夕几口吞完,背上书包,走到门口了又跑回餐桌,捏起一根油条,念念叨叨:“我去找江洲暮带我上学,这个给他当报酬。”

说完就撒欢似的跑上楼,过几秒就能听见楼上响起顾朝夕的敲门声。

“江洲暮江洲暮!我们去上学啦!要迟到了,快点,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顾朝夕坐上江洲暮后车座时,还笑嘻嘻的。

清晨初升的太阳从树隙间落下光来,顾朝夕一手捏着江洲暮校服衣角,一手食指戳戳他腰间。

车头左右晃晃,顾朝夕坐在后排笑得大声。

江洲暮就恼了:“顾朝夕!你能不能别乱动!”

顾朝夕想起昨天卫生间的事,就没来由的不开心。

她生气,她就是无理取闹地生江洲暮的气,于是装傻道:“我没动呀,我坐的好好的呢。”

江洲暮:“你别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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