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请你休了我(1/2)
向暮朔风吹。沙莽黄入天。漠风如刀子。冽冽凌迟着值戍士兵们的皮肤。威逼得金狼旗帜狂舞漫卷。这是初冬的夜。在漠北。却已是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季节。
牙帐内烛火通明。觥筹交错。笑语不断。为了给茹茹公主洗尘。这里正举行着盛大欢宴。狼王下令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必须到场。不可缺席。因为在欢宴中。除了要让茹茹公主感受到突厥上下对她的欢迎。还要请喀木在宴席上定下他们大婚的日子。并且公开向百官宣布。
宴会正酣。夜风破空呜咽。站在牙帐门口值勤的守卫已经忍受不了彻骨的寒风。正准备跺跺脚暖身时。却惊见狼王怒气冲冲地撩缦而出。那周身的凛冽霸气令值勤守卫吓得打了个抖索。
但阿史那顾不得去找偷懒守卫的麻烦。他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向阿伊的毡房走去。
方才在宴席上。他沒看见胡小蛮出现。开始以为是迟到。不以为意。谁知宴席进行到一半。已经要请喀木公布成婚之日。她依然沒有出现。阿史那开始发怒了。他已经下令所有人都要到。这个胡小蛮。居然胆敢又一次违抗他的命令。
阿史那命人去传召她。胡小蛮做为他先娶的王妃。当王要再纳妃时。她是不可以不在场的。她不仅要在场。而且还要当众说些得体的话。否则会被人耻笑为沒有气度。
可是去传召的侍官回來后。却支吾了半天。期期艾艾不肯说。在阿史那的追问下。只得附在阿史那耳边。低低禀告。阿史那闻言勃然大怒。他霍然站立起來。俊脸凝霜地往帐外走。
“阿史那……”茹茹公主惊唤道。
颇黎及萨图等头领也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全都训练有素地迅速站起來。跟了上去。
阿史那立定。头也不回地命令:“给本王待在原地。不许任何人跟來。”那声音透着一股暴风雨來临前的凝重。
当他撩开阿伊毡房的帐缦后。见到眼前杯盘狼藉的一切。立刻额角青筋暴跳。冰眸迅速燃起熊熊火焰。怒火熊熊蔓延开來。几欲烧毁眼前的一切。
三女一男。喝得烂醉如泥也就算了。居然四仰八叉毫无忌讳地躺在毛毯上呼呼大睡。最令他无法容忍的是胡小蛮与思摩挨得最近。思摩一只粗壮的毛绒绒的手臂甚至横呈在胡小蛮的脖颈间。手指头几乎要触碰到胡小蛮高耸的酥胸。
“思摩。你胆敢……找死。”阿史那铁青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两手一抓。一举。便将这高大魁武的粗犷汉子扔出毡房外。
随着一声落地痛呼。思摩蓦然惊醒了一下。他一咕碌爬起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头。半醉半醒之间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胡小蛮。你马上给本王起來。”阿史那暴吼。他攥起胡小蛮。猛烈地摇晃着。“你醒一醒。听到沒有。该死的胡小蛮。”但她只是蹙紧秀眉。不耐烦地无意识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钳制。却依然双目紧闭。沒半点要醒的意思。
该死的。她到底喝了多少啊。
望着桌面上、毛毯上倾倒的大大的空酒坛。足足有二三十瓮。他不可思议地将视线移放到依然昏醉不醒的胡小蛮脸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快要吐血。这个臭婆娘。还真是不知节制。
他怒气冲冲地抓起角落里的一缸贮水。哗啦啦直接倒在胡小蛮、怜儿和阿伊身上。在沙漠中。水是稀罕珍贵之物。这样的贮水是必备的。也是必须的。存在于每个毡房中。此刻。却成为最佳醒酒利器。
“啊……”果然。伴随着一阵惊呼。在刺骨冰水的作用下。三个沉醉的女人被彻底浇醒了。一骨碌从地面的毛毯上爬起。抱紧湿漉的身子一阵乱跳。
哇。好冷。好冰。好缺德……
胡小蛮抹去脸上的水渍。睁开美眸就见到了那个缺德的人。
“噢。阿史那。”她恼怒地抗议。“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你太过份了。”
“哼。胡小蛮。是谁更过份。这笔帐以后再跟你算。”阿史那冷着脸命令道。“阿伊。怜儿。立刻替王妃更衣。马上滚到牙帐來。”
甩完这句话。阿史那转身便要离去。
“我不去。谁要到牙帐去。我不去。”胡小蛮总算完全清醒。她忙冲着他的后背嚷道。
“你说什么。你敢不去。”阿史那全身一僵。猛然回身。像头暴怒的狮子瞪着她。握刀的大手青筋暴突。仿佛随时会挥刀砍了她。
胡小蛮心底有点恐惧。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却依然倔强地抬眸冷对:“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我下午就听说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要在宴席上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我不去。”
说到末句。她的鼻子有点发酸。喉间有些哽咽。眸底泛起委屈的泪花。要不是下午听说他特意为茹茹公主举办什么盛大洗尘宴。又有那什么伪装大气的狗屁规矩。她也不会喝那么多。以致醉得不醒人事。
阿史那的心“咯噔”一坠。“言不由衷”四个字微微震颤他的心弦。但他依然拧眉。一字一顿厉声道:“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胡小蛮摇头道:“别逼我。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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