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哄抬物价(求月票!!)(1/3)

春寒料峭,图书馆外的玉兰树刚抽出嫩芽,风一吹便簌簌地抖。周旭坐在回程的公交车上,车窗蒙着一层薄雾,他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望见街边一家新开的社区服务中心门口挂着横幅:“倾听每一个声音??妇女儿童权益服务站试点启动”。那行字不大,却让他心头一热。他知道,这八个字不是口号,而是无数个“第一次说话”累积而成的回响。 到家时天色尚早,楼道里飘着饭菜香。他刚掏出钥匙,邻居张婶就从屋里探出头来:“周老师,有人给您寄了东西,在您门口放了一上午了。” 他低头一看,是个牛皮纸包裹,边角磨损严重,像是经了长途跋涉。寄件人一栏写着“云南?阿岩”,收件地址是他三年前发表在一篇文章末尾的通讯处??那时他还以为没人会真寄信来。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手工缝制的小册子,封面上用蜡笔画着一座山、一条河、一间亮灯的房子。翻开第一页,是阿依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带着颤抖的用力: > “周叔: > 我第二封信写好了。 > 这次我没贴公告栏,阿岩姐帮我发到了‘雏声计划’的网站上。 > 村委会的人来找我妈谈了话,说如果我继续‘造谣’,就要取消低保。 > 可我不怕了。 > 因为你说过,只要我说出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怕。 > 现在已经有三个女孩偷偷告诉我,她们也想写信。 > 我们商量好了,下个月办个‘夜读会’,念你写的那些故事。 > 你要不要也来听一听?” 信纸背面夹着几张照片:一群女孩围坐在牛棚里,借着手电筒的光翻看一本《拾音者》的复印件;另一张是她们在山坡上用石块摆出的两个大字??“我们”。周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抚过“我们”二字,仿佛能听见山风穿过指缝的声音。 他当即打开电脑,登录“雏声计划”后台,在阿依的档案下更新状态:**已建立同伴支持网络,建议列为首批“少年发声导师”培养对象**。随即起草一封邮件给合作的心理咨询师团队,请他们为阿依和她的朋友们安排一次远程团体辅导,并附言:“她们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的愤怒是正当的,确认团结是可能的。” 发完邮件,他又取出那本小册子,逐页拍照存档。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夹着一片压干的野花,花瓣紫红,茎叶细弱,底下写着一行小字:“这是我娘坟上的花,她说过,再苦也要开一次。”他鼻子猛地一酸,赶紧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窗外已落下细雨。 这一夜他睡得不深,梦里总浮现阿依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举着一封信,身后是沉默的村民,前方是铁门紧闭的办公室。他想冲上去替她喊,可自己也发不出声,直到惊醒,才发现枕头微湿。 清晨五点,他起身泡茶,顺手打开收音机。地方台正在播报一则新闻:“我市将设立首批‘未成年人言论庇护岗’,覆盖十所城乡接合部中小学,旨在保护学生因表达诉求而遭受的家庭或校园暴力……”播音员顿了顿,补充道,“该举措源于近期‘雏声计划’引发的社会关注,以及多起农村女童维权事件的推动。” 他默默记下播出时间,准备剪报归档。这种细微的政策涟漪,外人或许视若无物,但他知道,这就是改变的开始??制度的齿轮,往往是从一句孩子的哭诉、一封泛黄的信、一次深夜的录音中,悄然转动的。 六点半,太极照常。他在小区空地上缓缓起势,动作如水流般连贯。一套拳毕,晨跑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归来,其中一个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走上前:“周老师?我在大学听讲座时见过您。我……我想请您帮个忙。” 男孩名叫陈志远,是附近师范大学社会学系的学生。他支吾半天才说出口:他母亲是环卫工,去年因提出同工同酬被调离主街清扫区,降薪不说,还被同事孤立。“她现在每天凌晨四点出门,回来一句话不说,就躺下。我知道她委屈,可她不让我说,说‘说了也没用’。”他眼圈发红,“但我看了您的数据库案例,有个阿姨也是环卫工,写了信,后来工会介入了……我能替我妈写一封吗?匿名的。” 周旭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边防哨所写下第一篇日记的模样??那种明知可能无果,却仍想试一试的执拗。 “当然可以。”他轻声说,“但不是替她写,是帮她写。你要回家,坐下来,问她愿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如果她愿意,你就做她的笔;如果她还不敢,你就先做她的盾。”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说法信箱”的专用信纸,正面印着二维码,背面是一行小字:“这里不说教,只倾听。” “带回去,放在她枕边。不用急,等她准备好了,自然会拿起笔。” 男孩接过纸,像接过一块烫手的炭,却又舍不得放下。 上午九点,他接到省教育厅的回函:关于设立“教育权益观察员”的建议已被列入今年基层改革试点项目,首期将在云南、贵州、甘肃三省各选五个县推行。文件末尾特别注明:“参考‘李秀兰模式’及‘青山中学发声报’案例,强调学生参与机制建设。”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文件复印三份,分别放入王桂香、阿依、青山中学女孩们的档案袋中。这些看似无关的个体,正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彼此照亮,织成一张网。 中午,他煮了碗素面,正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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