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1/3)

萧令璋知道很多人都在看自己。 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中,有惊讶,有欣赏、有忌惮,也有嘲讽,还有人在等着看她出丑的好戏。 萧令璋面色平静,待谢明仪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胡马。 羽林郎已牵着马等候多时,对她恭敬施礼。 “末将拜见长公主殿下,这是太仆为殿下选的马。 “好。” 萧令璋微微颔首,抬手抚了抚面前这匹高大胡马的深棕色鬃毛。 裴?隔着很远的距离静静望着她,见她毫无迟疑,势在必得,眉心不禁蹙起,偏头对身边的将领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对方急匆匆小跑过来,对萧令璋拱手道:“殿下,丞相命末将转告殿下一句话。” “什么?” “......丞相说,‘非臣不信殿下骑术,希望殿下切莫给人暗害之机'。” 顾忌直接阻拦惹她不快,裴用的还是劝告的口吻。 但此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他在提醒她别以身入局,杨肇事仅仅才过去三个月,加之今日段浔也在,对有些人而言,正是极合适的下手时机。 萧令璋听到此话,不禁偏头,远远地朝裴所在的方向看去。 隔着开阔的草场,她看不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但裴?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似乎笑了一下,随即对他的劝告置若罔闻,不管不顾地攥紧面前缰绳,脚踩马镫,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她的动作异常流畅娴熟,好像曾做过无数次的一样。 裴?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她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迷惘之色。 身后的严詹已说出了他的心声:“丞相,公主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什么?” 她不该如此。 单靠这五年间的记忆,她不该有信心骑这种凶猛高大的胡马才对。 裴?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萧令璋的身影,冷声道:“命虎贲将士随时待命,若公主有所不测,随时上去救人。 “是。”严詹拱手领命。 诚如装?所担心的那样,意外果然发生了。 萧令璋身下那匹马一开始看着还并无异常,才骑了不到一会儿,就在众人皆未注意之时,那马忽然变得狂躁起来,时而蹬着后腿,时而尥蹄甩尾、前蹄高高扬起,四处加速疾冲,发出焦躁的嘶鸣声。 若非萧令璋一直未曾松懈,及时做出反应,只怕来不及收便会被甩落马下。 此处的动静瞬间再度吸引众人侧目,这马竟如此狂躁,一时人人皆惊。 “这是怎么回事?" “这匹马好端端的怎么如此狂躁?华阳长公主还在上头......” “胡马本就烈性,会不会是今日长公主殿下驾驭不住了?” 周围传来交头接耳声。 原本在低声絮语的帝后也察觉到那处动静,皇帝抬起头看向远处,蹙眉道:“这马今日是怎么回事?” 太仆丞在一侧抹汗,讪讪道:“臣、臣这次选的都是刚进献的好马......”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远处,那马跑得极快。 在疾驰而过的影子迅疾如电,几乎在所有人眼中留下残影,迎面扑来的冷风将女子的衣袂吹得猎猎飞扬。 上下颠簸的马背硌得骨头生疼,萧令璋脑袋发晕,浑身骨头都好似要散架,眉头紧锁,快速压低重心,贴紧马背,右手勒住缰绳。 她额角顷刻间就布满细密的汗珠,却狠咬牙根踩紧马镫,以免自己被摔下去。 倘若现在掉下去,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快,快!这马不对劲!还不速速去拦停!”严最先反应过来,焦急地去呼喝周围的将士。 那些虎贲将士也被此景吓呆了,顾不得犹豫便纷纷上马,快速过去包抄,试图将这匹马的行动轨迹在一定范围内,剩下一部分身手教好的武将则守在马即将冲来的方向,随时准备抢先在公主落马前救人。 但毕竟是诸王侯进献的精良胡马,便是在广袤疆场上都游刃有余,此刻岂是那么好追上的? 加之眼前这匹似乎还比寻常胡马的状态更为躁狂、速度也更快。 即便他们想拦,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马根本停不下来。 更何况,起初是这匹马自己发狂,反复踢蹬飞跨,试图挣脱背上的人,后来便逐渐演变成萧令璋在迫使它加速。 “驾!” 萧令璋口中发出一声低叱,待用尽全身力气堪堪稳住重心,攥着马鞭的右手便用力扬起,狠狠抽落,发出阵阵破空清响。 众人皆看得惊惧异常,不知这位华阳长公主是想如何。 这马都如此发狂了,她还在抽鞭子? 疯了不成? 萧令璋额发汗湿,衣衫早已被汗浸得湿透,又转瞬被草场上的烈风吹得阵阵发冷。 掌心被缰绳狠狠勒着,绳索嵌入肉里,痛而不自知,五指骨节用力到泛白。 纵使已经五年不曾碰马,但自小骑射的手感似乎还残留着在她的血脉深处,她骑马的动作很快就从稍显生涩变得愈发娴熟,纵使浑身体力远不如前,也能凭借意志咬牙撑着。 女子漆黑的眸底冷静异常,双腿夹紧马腹,再度狠狠抽鞭。 “驾!驾!” 这马疼痛促使下来不及喘息分毫,越跑越快。 萧令璋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年幼时,舅舅曾亲自教过她和二表兄一起学习骑马,舅舅曾说:“殿下须谨记,驯马便如驯人,道理其实不难,要么以铁血手腕将其威慑震服,要么便与之熬磨下去,软硬兼施,使其活活挣扎却不得自由,待其精疲力 竭、意志耗尽,便会俯首称臣。”" 舅舅说的很有道理。 萧令璋左手攥住缰绳,忽然抬起执鞭的右手,张嘴以齿咬住鞭身,右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蓦地朝着马背狠狠一捅。 鲜血迸溅,星零几滴溅落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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