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坦白了的花七童（2/2）
…为人取乐……为某人谋取钱财之物罢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欧阳少恭笑了起来，多少愤怒和不甘，扭曲的恶意都深深沁入笑声中。
花七童抿紧了唇，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身子前倾，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道：“少恭，冷静一点，不想笑，就不要再笑了。”
“不~我~非常冷静……”欧阳少恭从容而笑，将手从她手下抽开，一手抚胸，笑声愉悦：“如此有趣之事……焉能不笑尔？不过一场虚假之物……竟让我……”
“欧阳少恭！”花七童语气猛然加重，紧紧的看着他：“你的存在怎么是虚假？你知道你的世界在我们这里是个游戏，就认为你的一切都是虚假吗？你所感受到的，你所追求的，你的一切，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吗？”
“那个游戏，整个玩通了也不过是区区几天罢了，你那数千年的时光，你和悭臾在瑶山的时光，你那一路的算计，难道都是别人硬灌进你的脑子里的吗，你觉得你的记忆，是不是虚假？”
“不要因为这种事……昏了头。”
欧阳少恭为她的话语惊了一下，冷笑看她：“七童又如何~能明白我……”
花七童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过脸去，在桌上书籍中翻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抽出一本封面有些破损的书，放在欧阳少恭的面前：“少恭，你我算是相似吧……”
《陆小凤传奇》。
欧阳少恭看着那几个字，脑海中再次想起这篇文里关于花满楼的文字，他所想的那些有关于花满楼和花七童关系的猜测，也都出现在脑海之中。
欧阳少恭慢慢抬头看着花七童，眯起了眼：“花满楼？”
花七童愣了一下，想来欧阳少恭是看过这本书了。她微微点头，道：“是，我确实可以称为花满楼……”
“上一世，我活过三十三年，自七岁眼盲开始，我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久而久之，我忘记了一些需要用眼睛才能记住的东西，哪怕我拼命的记忆，也无法再明白什么叫颜色……”
“那样没有颜色的黑暗世界，我凭借其他的东西来分辨每个人，我的好友陆小凤，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叶孤城……”
“我经历过江湖，但我所喜欢的，依然是在小楼上种花养草……”
“当我死在机关里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里醒过来了，我几乎以为我的上辈子是一场梦……一个写在书里的故事，我看到了，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梦境。”
“我那一世是虚假的吗？我所遇到的人都是虚假的吗？”花七童像是在问欧阳少恭，但她并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并不是如此，书中描写的东西，虽然和我的生活差不多，但也有很多细节不一样。我的经历是真的……”
“不是什么博人一笑，你我的人生，都是真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为人看到罢了。”
“少恭，你又怎么知道，你我现在，是不是又在别人的笔下，作为别人幻想中的一部分，写出来呢？”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所谓的真实，所谓的虚假，不过是种新的认知……”
欧阳少恭的气息渐渐平和下来，良久良久，他才轻笑着略带讽刺道：“书中所说，花满楼心地善良，又为何，面对我这般恶~贯~满~盈~之~人……也是尽~心开导？”
花七童微微摇头，问道：“少恭，那你还会杀人吗？”
“七童~说呢？”
“若是你要杀人……七童不才，也只能尽心阻止。若是有朝一日……少恭需要渡魂而活……那便用我的身体吧。”反正她穿了两次，金手指开到无法直视的程度，欧阳少恭如果渡魂她身上，应该可以弥补残魂吧？
当然，她自己也不会死就是了。
欧阳少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而对面说了何等石破天惊话语的人，依然一派温和的微笑。
――欧阳少恭日记――
今，吴氏之母至家，阴差阳错，电视播出叠偏，为吴氏所作，少侠舞姿美妙，余竟也为其中一员。
惊怒之际，花公与余避人详谈，花公知无不言，余方知何为古剑，余一世飘零，竟为游戏之作？
花公见余怒火攻心，坦言自身来历，以此劝慰余，余心稍静，疑其何故，出言试探，花公避而不答，问余可伤人，余答曰：公知否？花公答曰：君伤人余则阻，君不得而为，余舍身而全君所愿。
余惊而无言，浑不知何故得花公……如此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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