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1/2)
皇帝东方潇然按惯例需停灵宁天殿祭奠十五日,之后葬皇陵。
百官聚集哀哭,凤君一身孝服站在百官之垂肃立,她的左侧是东方睿玉,右侧是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东方睿瑛。
睿瑶站在所有人之前,望着咫尺远处的寒玉棺里的东方潇然,只觉的浑身冷。大殿中隐隐不断的哭泣,到底有几声是真心的呢?
有股视线转到自己背上,暖洋洋的感觉从视线一点扩散开来,睿瑶垂下头,一边努力把眼圈弄红一边勾了勾嘴角,凤君,我知道你在我身后。
一直在就好!
“啪”一声,圆圆的水滴砸在水磨的大理石地面上,凤君微微侧了头,竟是睿玉。
她尚未加冠,头垂的又低,额前的散遮了眼,不像睿瑛哭的浑身颤抖,立在那里宛如雕塑一般,凤君还当她不会哭的。
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若是嚎啕也就罢了,偏只这种隐忍的伤心最着人疼。想一想,她平时也是个最没存在感的,乖巧的过分了些。
睿玉想着自己父亲并不受宠,全仗着有个女儿,尚且无人敢来欺凌。
母皇一年也见不上几次,却分明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对自己说:“宫里没人能保护你,只有自己保护自己。我做为母亲不能为你做的更多,很是歉疚,但也只能歉疚而已……”
年幼时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只是懵懂的按照要求记下来。
嫉妒过睿瑶可以隔几日就见到母皇,自己却非要等到每月母皇考核皇女功课的时候。四岁以前没有上书房学习的时候,除了除夕,她是见不到母皇的。
恨过自己为什么不够出色,如果她够优秀,是不是就能睿瑶那里多分些注意力。渐渐长大,却又要藏起自己的出色,她要活着,为父君,为家族。
一个十几年来相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的人,她不该哭的,为什么要哭呢?眼前晃来晃去是每月问功课时她慈爱的目光,即便只说两句话,她也记得那两句话的语气,直到下一个月为止。
为什么要哭呢?东方睿玉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眼前的景象模糊,水汽愈来愈厚,啪的一声,有一滴……真讨厌啊!!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自己揽紧怀里,脸被按到肩窝里,温柔的声音似乎是直接送进耳朵,“傻孩子,想哭就放开哭吧,憋着伤身!”
鼻尖抵着的素服上凉气森森,谈不上温暖,揽在肩膀上的手臂却分外有力,从生下来就不记得有谁这样抱着自己过!
夫君会抱着自己柔声哄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更多的时候是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塞到墙角。
这种给人纯然安心的怀抱,是她今生第一次遇到!
东方睿玉红着眼睛抬头,正对上凤君关切的眼睛,侧头,睿瑛已经抱着她另外半个肩膀抽抽噎噎抹泪,张了张嘴,说什么呢?
凤君了然地眨眨眼睛,权且把肩膀借给她哭一次吧,别扭小孩子!抬手轻轻抚抚她的头,把蕴着疑惑的两只红眼睛按下去,肩窝的布料渐渐阴湿了!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睿瑛哭的只抽的后背,一下一下给她顺气。
不知何时满殿的哭声寂静了许多,反倒睿瑛哭的抽气最大声。
睿瑶疑惑地转身,就见群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齐刷刷盯着长公主月凤君以及她怀里的三公主东方睿玉和四公主东方睿瑛。
两人对上眼,睿瑶示意,呐,稍微收敛一点儿,大家都看着呢!
凤君前面就站着睿瑶一个,肆无忌惮的挤眉弄眼,用唇语向她道:“爱看看去,我又不是对袖,安慰下未成年人有什么不对!”
睿瑶心里叹息一声,转过身去,由她由她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她血缘上的弟妹,眼泪总是真心的,她若是不管,就不是月凤君了。
“请先皇遗诏————”
宫侍拖着前所未有的长音唱道,皇族四位年龄最长的公主跟跟在大神官的软轿后面由皇宫正门而入。
满殿人仍旧原样儿跪着,只是不论是真哭的还是想着表忠心假哭的注意力都转到大神官捧着的金漆盒子上去了。
大神官的轿子停在宁天殿门口,两个低级神侍抬着她进去,直到睿瑶之前,东方潇然的棺旁才停下。
睿瑶等人自大神官捧着盒子进入大殿就齐齐跪下等着听诏,满殿静的落针可闻,只闻大神官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句念道:“朕病益甚,托国太女东方睿瑶,尊典制,持服十五日,释服,即皇帝位。封长公主月凤君为辅政大臣,尽心辅佐,保天宁万里江山。”
睿瑶扬声道:“儿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上前接过圣旨,放在侍从早准备好的鎏金托盘中供奉在御案上。
转身即刻取礼部写好的诏书,将平日批阅奏章的朱笔换成国丧时的蓝笔,批阅用玺,下接位后的第一道圣旨。
凤君站在御案右侧,冷冷勾起唇,底下跪着的人全部低着头,武官位的大长公主东方涵语,还有文官位的宰相海玉珍。
睿瑶即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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