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大捷(1/2)

雪过天晴碧空万里

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周身都泛着一股惬意

韦敬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随从冷着脸跳下了马大步走进院中崔家的管事陪着笑迎上來却被他一把推开

“崔景钰给老子滚出來”韦敬抬脚轰地将门踢开里面传出一阵娇滴滴的惊叫声

韦敬的脚抬在半空一时愣住

屋里布置清雅坐着四五个容貌清丽的艳妆少女俱都被他吓得花容失色崔景钰斜靠在凭几上身边则坐着一个秀雅脱俗的女子

韦敬一看到那个女子难以置信道:“意如”

薛意如朝他微微一笑露出责备之意“世子好大的火气一來就吓着了我家小女郎”

她容貌不算绝色可神态语调无意不透着一股久浸风尘的媚意韦敬霎时骨酥体麻气势软了下來

“我的心肝命儿呀”韦敬笑嘻嘻地拉着薛意如的手道:“你可终于肯再见我了我送给你的那副手执白玉莲你可喜欢我知道你最讨厌我俗气所以我不送你珠宝送你一朵玉莲”

薛如意笑着嗔道:“你那礼物太贵重意娘消受不起呢”

“消受得起”韦敬忙道“你就是我的观音菩萨求你救救我吧……”

崔景钰在旁边听着觉得越发不堪眉头轻轻一皱

薛如意敏锐察觉笑着把手抽了回來道:“今日是崔四郎做东将奴请來作陪呢”

崔景钰方开口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调道:“前些日子不留神伤了世子今日特意请了薛娘子做说客像世子赔礼道歉”

韦敬摸着还隐隐作痛的鼻子冷笑道:“崔中书倒是知道投其所好呀”

崔景钰勾唇一笑“既是赔礼自然要讨对方欢心世子位高权重想取悦你的人不知道多少想必什么法子都用尽了若不使点巧出來如何显得我的诚意”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冷冰冰的可说词却确实充满讨好之意能让高高在上的崔景钰俯身低头韦敬顿觉扬眉吐气鼻子的疼痛便不算得什么了

薛如意凑近他吐气如兰道“世子气量大何必为了那点小事置气这么久今日崔郎还带來了好酒你们饮酒作诗奴给你们唱支曲儿吧”

崔景钰亦道:“之前实是无心确实是在陪武家小世子玩耍”

美人都说到这份上韦敬也只得见好就收

“世子请”崔景钰斟上了酒微微一笑

韦敬闻着酒香听着自己思慕已久的花娘低声吟唱心想崔景钰为了赔罪连薛如意这等寻常都请不动的娘子都请來了可见真是有心

他便越发觉得这崔景钰也不过如此装得像个汉子实际上还不是个怂货未婚妻被调戏了他也只敢朝自己扔个雪球罢了

想到此韦敬越发得意眼露轻蔑之色同崔景钰推杯换盏起來

薛如意立刻让手下小女郎们招呼着韦敬的随从一群男人吃吃喝喝场面顿时热闹了起來

两个时辰过后屋内的男人们大都已喝得东倒西歪睡死过去有些人则抱着小女郎转去别的厢房快活了起來

崔景钰斜靠在窗下闭着眼睛嘴唇湿润白玉似的脸颊上泛着红晕他这一副醉酒之态足可以让人好生写几首诗了

通往隔壁的门打开薛意如披散着头发露着雪白的香肩轻轻走了出來她背后韦敬正光着身子倒在被褥里睡得如同死猪

崔景钰睁开眼眸光清澈不带半分醉意

“成了”

“成了”薛意如在他身边坐下深深看着他“我给他闻了那药他便什么都说了”

“如何”崔景钰对她露出來的雪肌视若无睹漠然道

薛意如眼色暗了暗道:“他沒说信的内容只说信是一个叫阿苒或是阿然的女子写的”

崔景钰眼中有光闪过挑眉一笑“你问他如何解密了”

薛意如点头“他说那个女子随身带着一卷金刚经”

“金刚经”崔景钰微微皱眉“哪一版的金刚经”

薛意如摇头“他沒说完就睡死过去了对不起郎君我……”

崔景钰把手一挥“你已做得很好了谢谢”

薛意如苦笑“您要走了么”

崔景钰整着衣衫点了点头“今日有劳你了我知道你很厌恶韦敬……”

薛意如幽幽一笑“奴就是个倚门卖笑的娼妓那些王孙公子都是奴的衣食父母奴哪有厌恶他们的资本”

她望向窗外的雪景“当年的雪比这还大呢是郎君将快冻死的奴自雪地里救回來的奴的命都是您的为您做这一点小事又算什么我只求……”

“什么”崔景钰问

薛意如摇头“不沒什么郎君您慢走”

“好”崔景钰利落地点了点头“保重”

薛意如倚着门框望着崔景钰决绝而去的背影抬手捂住了眼

奴沒有什么奢望只是想便不是为了今日这样的事你也能偶尔來看看我就好……

深秋雨夜皇后别院里一片静谧

丹菲今日不当值服侍韦皇后睡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英将灯掌起案桌上堆放了数个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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