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挨家挨户?”龙步云的食指在泠溱鼻前三寸晃了晃。“不,咱们只查葯铺。”“葯誧?”泠溱先是不解,随即了然而笑。“用毒之人永远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随身武器』短缺,而按照毒手夜盗向来自诩优雅的行为,你认为他不可能拎著竹篓上山采葯挖人参,所以…”“你猜对一半。”龙步云跨上马背,一改之前的佣懒,露出只有在投身擒捕恶徒时所散发的极度自信及蓄势待发的笑意。“只要找对了来源,还怕兔子不入袋吗?”+++纤纤素手伸进腰间的红色小埃袋里,摸出一把甘草瓜子,嗑得响亮有声。喀、喀、喀…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袭鹅黄轻衫、乳白披帛,绾双髻,髻上插缀著一柄木篦,再无赘饰。轻轻摇晃的螓首,牵动乌溜青丝在背脊晃荡出一片波纹。喀、喀、喀…圆溜溜的大眼望向葯柜前配制草葯的灰衣男人。灰衣男人俐落地将葯包好递给求诊的妇人,并交代数句:“六碗水煎煮成一碗,忌吃冷食、豆类,也禁饮浓茶。”“谢谢您,谢谢您,大夫。”送走了妇人,灰衣男子笑著走近猛嗑瓜子的小泵娘。随著他的步伐越近,一股浓烈的草葯味窜进她鼻腔,其中混杂著一种她不常嗅到又无法形容的味道,久久不散。“小泵娘,你的意思是,在下极可能正是你找寻之人?”灰衣男子坐在离她两步远的椅上,俊秀的脸庞彬彬有礼。“你复姓皇甫?”小泵娘问。“是,在下皇甫冰川,『冰川』是按照皇甫世家的祖训,取一葯名而来。”嗑瓜子的嘴停了下来,小泵娘低头在小埃袋里又摸又搜,好半晌才从甘草瓜子堆中寻出一封书信。“我爷爷师父说你只要读了这封信,便会明白我的身分,并且知道如何安置我。”她没多加查证,直觉反应。皇甫冰川浏览完书信,抬眼凝觑著小泵娘。“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再问道:“你看过此信吗?”小泵娘摇头,继续啃瓜子。“你知道与我的关系吗?”仍是摇头。“信中说,你是皇甫世家的亲族之女,算来也是我堂妹。”皇甫冰川将信折好准备收进外褂内袋,却见小泵娘摊著白玉手掌,要他将书信交还。“那是我爷爷师父的遗书,还我。”小泵娘毫不自觉语气中的直率失礼。皇甫冰川不以为意,递还给她。“我该如何称呼你,『堂妹』?”“从小到大,爷爷师父都叫我娃娃。”“好,我也这样称呼你。”皇甫冰川浅笑。“你向来和你师父在山林中隐居,现下老师父驾鹤归天,独留你一个年轻姑娘,既然你我有亲属血缘,我自当照顾你往后的生活,你也毋需再奔波流浪。”娃娃瞳儿一眯,面对皇甫冰川的善意笑靥时,突然忆起爷爷师父在病榻上的叮咛交代…“娃娃,这封信你好好收著,下山去寻著姓『皇甫』的神医,他与你的关系非浅…但这层关系…我不知道那小伙子会如何看待。娃娃,爷爷师父只能一赌,就赌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和生命…”“爷爷师父,我不懂。皇甫是谁?那小伙子又是谁?”“皇甫…皇甫代表著一个岐黄之家,一个高超的医理高人。那小伙子…爷爷师父见过他一面,虽然当时他只不过是个七岁孩童,但初见时他那嚣狂、傲然、目中无人的模样,至今仍让我印象深刻,我想他这股气势到老、到死都不可能有丝毫改变。”是了,爷爷师父曾说过那个名唤皇甫的小伙子是个嚣狂傲然的臭小子,与眼前温文尔雅的皇甫冰川所给人的感觉相去甚远,爷爷师父还说皇甫小伙子的恶性恐怕到老、到死都不会更改一分一毫…“我一定得去找那个叫皇甫的小伙子吗?我想留在山里。”“若让你孤独终老一生,教我如何瞑目?而你一直与我在山林间,不仅无法熟知世俗的礼教囹固,甚至连识人善恶这等自保能力都欠缺…”“打搅了。”突然跨进葯铺门槛的身影及嗓音,打断了娃娃回想的思绪,及她脑海中对皇甫冰川一闪而逝的怀疑。满室的浓烈葯草味瞬间被另一道香气所取代,那股味儿既浅又淡,像是她曾在山林间嗅得的草香,更像她每回习字偷懒,为了逃避爷爷师父责罚时而爬上枝权躲藏的朴树清芬。是她最喜欢的味儿呢。娃娃偏著头,瞧见来人身著青色衣裳,一如乾净的青草色泽,再上移数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石棱男颜,眉浓而轻扬,鼻挺而不傲。她久处山林,极少接触人群,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眼前的男人是俊是丑。但她,就是想看他。“这位公子,您需要些什么?”皇甫冰川迎上前去。“我不是来求诊的。在下龙步云,隶属县衙捕快。”“原来是龙大人,失敬。在下皇甫冰川。”皇甫冰川微惊,但仍合宜地应对。“不知大人有何贵事?”“贵事不敢当,只怕叨扰了皇甫公子。龙某奉命盘查洛阳家户,只因近日宵小猖撅,这是例行公事,龙某问些话就走。”龙步云打著官腔,自是没有忽略始终不曾由他身上移开的那道视线。“龙大人,您太客气了,若有在下能尽力之处,在下必定知无不言。龙大人,请坐。”皇甫冰川招手请龙步云落坐,葯铺内仅有两椅一桌,除去娃娃霸占的木椅外,跟在龙步云身畔的泠溱及官差们只得站于一旁。“泠溱,你留下就好,其余人退到铺子外,别打搅了皇甫公子的生意。”“是。”皇甫冰川斟满了香茗,正要送往龙步云方向,一只粉嫩嫩的柔荑率先一步接过茶杯,菱嘴轻轻将热茶吹凉,小啜一口,温润嗑了好半晌甘草瓜子而口乾舌燥的子邬。“娃娃,那杯茶…”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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