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王家帮忙接生,只不过出世娃儿的半颗脑袋还卡在产妇身体里没揪出来,她反倒先吓昏了,事后还是王家媳妇自己剪脐带、为娃儿清洗身躯,所以每每提起这档事,小神医总是汗颜。她的神医名称并非浪得虚名,只是她向来只医牲畜而不医人,那回硬被拉进产妇房里帮忙,足足吓得她三天食不下咽。她也终于顿悟…下毒害人远比行医救人来得容易百倍。挥别了中年男人,小神医继续骑牛前行,想到山野间的奉茶处讨杯茶水解渴,围在小小棚内已有数名猎户,都是曾有数面之缘的陌路人。“姑娘先用。”几个猎户有礼地朝她说著。“谢谢。”小神医也不客气,接过木碗,小口小口地啜著甘泉。“听说没?阎王门真给灭了。”猎户在等待过程中闲话家常。“是铁血神捕龙步云做的,不是吗?这小子有种,连阎王门也敢犯上,我原本还在猜,他会像前几个热血捕头一样死于非命,嘿,没料到姓龙的小子不仅全身而退,还破了杀手组织,难怪现下就属他们县太爷最有面子哩。”“面子有了,底子倒保不住,阎王门剿了是没错,可真正的主头儿没逮著一个呢。”小神医饮茶的举止略停,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个清楚。龙步云…灭了阎王门,那毒手夜盗的事也解决了吗?“无论主头儿有没有捉到,龙步云灭了阎王门是事实。据说他现正全力缉捕一名辣手摧草的女淫魔,你们都不知道,那女淫魔专找落单男人下手,下葯迷奸咧!”“唉唷,世风日下,寻常这不都是男人干下的坏事吗!怎么现在连女人也开始奸淫掳掠了!”“所以咱们这种老在孤林里钻的男人得小心点,你想想,一个女人要用迷奸的方式才能让男人『有反应』,我看这名女淫魔的长相恐怕和鬼怪有得拚…”“可我瞧过缉捕榜文,那女淫魔长得挺俏丽的呀…”“我也这么觉得。”“谁知道那女淫魔是否还有其他吓人的怪癖咧?”数名猎户突地没了声响,好多双眼眸全落在牵著老牛的小神医脸上。“你瞧,那个漂亮小泵娘像不像榜上绘的?”“像…像耶。”“咱、咱们要不要跑,万一她趁咱们不留情,在茶水里下葯…我不能对不起我去世多年的那口子…”一名老猎户紧紧揪著自个儿衣裳,生怕晚节不保地被蹂躏摧残。数名猎户交头接耳直观著小神医,小神医以为大伙的视线是落在她手上的木碗,便大方递上。“我喝完了,碗给你们。”“不用、不用,咱们不渴…”猎户有志一同地猛摇头。“可是你们还没喝水,这水很甘很甜耶。”小神医娇俏一笑,看在众猎户眼底却有另番见解…女淫魔在引诱猎物暍下迷奸葯水所露出的狞笑。“咱、咱们还要赶路。”“等等,我想再请教,方才你们说的龙…”小神医话还没说齐,众猎户已经拎齐家当,以电光石火之速跨上马匹,飞驰得不见人影。“搞什么嘛,人家只不过是想问清楚龙老大的近况,干啥跑得活似见著妖魔鬼怪一样?”小神医以手掬茶,喂了阿忠数口凉水,老牛发出满意低哞。沉默了会儿,小神医…也就是当日赌气逃回灵山的娃娃嘟囔著。“阿忠你说,龙老大案件一件件接,先是毒手夜盗,再来个阎王门,现在又冒出个摧草女淫魔,他忙得昏天暗地,是不是不打算把我找回去?”阿忠哞哞回应,清圆牛眼水汪汪地看著主子。“一定是这样,当初我在客栈只不过咫尺之距,他连看都不来看我,现在我在遥远的灵山,他更不会来了,是不?”“哞…”“说不定他连我这号人物都想不起来,他只关心那些坏人匪类…”“哞…”“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去抢钱庄、当夜盗,也去干干坏事,说不定他会稍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像现在,不闻不问…”“哞…”阿忠安慰似地以牛头磨蹭她。一人一牛分别以不同语言交谈。“算了,他不想我,我也不要想他。定,咱们采人参去。”娃娃自欺欺人地说著蠢话,双手却万般眷恋地紧握著颈子上所戴的翔龙玉佩。嘴上说不想,夜里却老在空荡荡的屋里醒来,和著满脸泪珠儿思念关于龙步云的一切…口是心非呵。越是想念他,越是要用言语来否定自己的痴傻,否则心底满满涌上的那股被舍弃的自怨自艾几乎要溺毙了她。重新骑上牛背,以龟行的缓速,一步一脚印地晃回山林之间。+++“龙捕头,外头有几个男人来报案。”小衙役敲门,进到府邸右侧的审问室,打断了龙步云与泠溱的交谈。“报案?报什么案?”询问的人是泠溱。“我去瞧瞧。泠溱,虽然跑了阎王门的大鱼们,那群魑魅魍魉身上仍能查出其他有利线索,你留心点,别让那些抢著邀功的捕头将他们给屈打至死。”龙步云将一叠问案的纸状折妥,上头的画押处仍是一片空白,足见阎王门的魑魅魍魉即使遭受严刑拷打仍不吐露半个字的硬骨头。“我知道。”龙步云随著小衙役来到衙门,数名脸上诚惶诚恐的老实猎户不断地东张西望,直到见著传闻中的铁血神捕时才大松口气的露出笑容。“你们要报什么案?”“龙大人,咱们前几天在山上瞧见这个坏蛋。”年龄最大的猎户自怀中取出一份缉榜,摊开。榜上笑意盈盈的墨绘正是出自于龙步云的一笔一画。“你们瞧见她了!”龙步云双眼一亮。“是呀,那天她还对我们猛笑,一直叫我们喝水…谁知道那水里是不是有加啥怪葯!万一我们碰了水,反而失了身,那多划不来。虽然那个女淫魔长得的确涸粕爱。”最后一句话是年轻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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