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失之交臂(1/3)

德国,傍晚,市郊公墓,一座没有铭文的黑色小石碑,一身黑衣的身影肃然站立。

男人戴着墨色眼镜,黑色的碎发挡住额头,面无表情,倏地镜片下雾气弥漫,柔声细语地说道,“大宝,对不起,爸爸一年前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你。如果你还活在人世,应该快七岁了,爸爸第一次来看你,不知道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喜欢什么,就多带了一些玩具。”

谢嘉篪将一束黄色的菊花放在墓碑前,又放下玩具盒,“以后,每年假期爸爸都会来看你。等爸爸老了走不动了,就把你接回中国,埋在我和你妈妈身边。到那时,咱们一家人就真的团圆了。”他又林林总总说了许多,直到天公不作美,飘下雨滴,才原路返回。

一个生命来了又悄悄地走了,相信这条优美的生灵,就是一曲无字的挽歌,虽然漫过心际的孤独,蔚然成冰,却是这个季节里最美的音符。

天渐渐黑了下来,看不清来时的路况,谢嘉篪开车出了陵园。门口,正好有一个打着雨伞,胸前挂着一个背婴袋的女人往门里走。

恰好地上有个水坑,谢嘉篪的车与她相向而行,溅起一阵水花。

雨水溅湿她的衣裳,女人郁闷地用德语喊道:“没礼貌的家伙,喂!你给我停下,小心我报告给交管局!”

谢嘉篪听得语调熟悉,便停下车向后张望,却见一个穿着雨衣的高大男子疾步跑过去,为她撑起伞,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怀抱中的孩子转过脸,那是一个胖嘟嘟的女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后两个人匆匆消失。

那个女子身材高挑纤细,像极了记忆中抹不去的倩影,他有心下车追逐,无奈后面的车一下下按着喇叭,催促不停,只得将车开出墓场。

这一刻,命运让他们擦肩而过。

无名墓碑前,安安怀抱女儿,看着满地琳琅满目的男孩玩具,有些发愣地站立,“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哇,好多啊!”尼克走近一看,不觉愣住,想了半天,“会不会有人放错地方了?”

“不会吧!这片墓区只有这块没有碑文的是儿童墓碑,其他都是成人墓碑呀?”安安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索性不再纠结。

她抱着女儿肃穆地挺直身子,“大宝,妈妈带妹妹来看你了。”

“小鱼儿,快叫大哥。”安安逗着依依呀呀的女婴,“往后,每年我们都会来看哥哥,咱们要永远在一起……”

这段时间,尼克试着告诉安安曾经发生的事,虽然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接受。

如同现在,尼克告诉安安,她曾经怀过两个男婴,其中之一就葬在这里。她便冒着大雨来到墓园祭奠。

回程的路上,小鱼儿被车摇晃,睡得很沉,口水淌到安安身上。

“那个男人在哪儿?”她横空问出一句。

“谁?”正在开车的尼克明白安安的意思。

“让我两次怀.胎又两度落.胎的混蛋。”

尼克一脚踩住刹车,汽车迅速停靠在路旁,“你想起来了?”

“没有,”安安摇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只要我试图回忆,这里就会很疼,闷闷的痛。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雨夜,车厢中,一位男子将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徐徐讲述。

与此同时,谢嘉篪已然来到安安就读的柏林音乐学院,却被院方告知,余安安已经休学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又来到提前打听到的她的居所,公寓大门紧闭,任他怎样按门铃都没有回应。

几天的行程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回到中国。

谢嘉篪背门而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从白天在陵园遇到那个女人之后,脑子就鬼使神差地乱想,甚至联想到李陌手机上的那个黑黑胖胖的女孩。

他漫无目的地开车乱兜,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放下车窗,减慢车速,不时向外眺望。尤其是在川流不息的街道商铺,他会踩住刹车四处张望,或许下一秒,就能在人群中找出那个人来。

他突然爱上这个城市,不是因为这里的繁华,而是由于这里的气息,安安生活过的地方都有属于她的味道。

兜兜转转又回到来时的地方,她的公寓楼下有一间中国餐馆,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生意兴隆,里面的客人还真不少。

谢嘉篪奔波了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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