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眼下,车只剩玉凤和李双喜。车越来越快,玉凤不敢再跳。急之下她紧紧地抱住李双喜的腰。李双喜跳不能,只好抓住笼草的粗绳不放。同时,急促地对玉凤说:“程玉凤,你得想法往下跳啊!”

“可我怕,不敢跳,车太快了!”

“跳下去和摔下去的结果是不一样的。摔下去是会受伤的..”李双喜说。

“可我还是没法跳!”玉凤抱得他更紧。

“如果车撞到树或是翻到沟里,那就麻烦了。咱两个都得被轧在里面的。”李双喜万分焦急地说。

“你跳吧,别管我了!”玉凤说。

“我不会不管你的。凭命由天吧,要轧咱两就轧在一起。你要抱紧我啊!”

马车奔出草场,幸好白马没有往别败道,而是沿着回村子的路奔去。玉凤闭住双眼,前紧紧地贴着李双喜的后背,任凭车象里的小船一样颠簸着。

在离村子二里多路时,白马狂奔累了,才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在李双喜的一声吆喝下,竟然停了下来。一场虚惊总算过去。但玉凤象睡着般贴在他不肯放手。李双喜她时,她才惊恐地睁开眼。李双喜先下车。然后想扶玉凤下来,但玉凤似乎发,他之后抱她下来。二人惊魂未定地坐在道边喘着粗。

好一阵子,玉凤才缓过神来。她神态痴痴地问他:“为什么你不往下跳?”

“我跳下去你怎么办?”李双喜看着她。

“可车如果真翻了咋办啊!”

“那咱们就死在一起呗。与一朵花死在一起,也值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玉凤看着他和的眼睛。

“是真心话。我感觉到你是一个重意的姑娘”

“你怎么看得出呀!≈qu;

“在草场,我唱‘梁祝’时,发现你落了泪,真的泪!那一刻,我就认定你是个多的人!”

“嗯。你真了解我。我这人眼泪窝子浅,容易受伤,容易感动”

“就像林黛玉,多愁善感。”

“嗯。我真像林黛玉,可我喜欢崔莺莺那样的女子!”玉凤无限神往地说。

又过了好半天,被甩在后边的人都赶来。孙井强握着大鞭。二蒙古一瘸一点地扛着大扇刀。似乎他摔伤了,正在呲牙咧。立英却毫发无伤地跟着后边。

大家互道虚惊,互道问候。总算没有出大事。只是车的草被颠丢了一些。立英和二蒙古又了车。可玉凤死活也不肯坐车了。她要步行回村子,同时她看了一眼李双喜,他顿时会意,便说:“我也不坐车了。我和程玉凤一起走。”立英也有心思下车,但见车已经动了,便没有下来。看着马车远去,玉凤和李双喜才站起。

这一段路她们走得很慢,如同是在草地漫步。二人谈得很投入。李双喜谈了自己心酸而不幸的童年,谈了自己十几岁就和亲唱戏闯江湖的酸甜苦辣。玉凤安静而入神地听着。之后,二人又谈起了唱戏,谈起了戏文..

不知不觉,已进了村子。幕开始低垂。

分手时,玉凤眼泪汪汪地望着李双喜,说:“哪天单独为我唱一出戏好么?就唱张金瑞跳过粉皮墙”

李双喜顿觉心间涌动,他张了半天,那个“好”字还没出,程玉凤已消失在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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