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不散

大队部的屋内光线暗淡,可立英明眸里的光芒却忽闪忽闪地照亮着罗。立英似乎晓得怎样驾驭这个姓与能力并存的人。

立英张弛有度地谈起目前的工作。亲昵地暗示他,公社领导准备提拔一批有平有魄力的年轻干部,鼓励他要在这场运动中崭露 角。立英表示,她真的需要他的配合和帮助,因为她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干。

面对面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魔力十足的女人,罗几乎丢失了自我。

“我想在咱们程家岭四队先搞试点,这就全靠你啦!不知你有没有信心啊?”立英寓意深刻地凝望着他,问。

“我愿意接受你的领导,你指向那里我打向那里没含糊的!”罗晕晕乎乎地表示着。

“哥,我不想你做我的马前卒,我想让你做我的军师和左膀右臂,我得靠着你呀!”

“那你扶着我?”

“嗯,彼此掺扶!”见天 不早,立英又说,“今晚我回我爹家,咱们一起走吧。我们边走边谈吧!”

之后,她代通信员小李管好她的自行车。

冬的黄昏,那团火红似乎也畏惧寒冷,转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然后便是铅灰 的云笼罩着因冷的氛围。灰白的雪无边无际地铺展着。灰白的炊烟在农舍方无精打采地缭绕。隆冬的风,板起面孔,伸出冰冷的手随 摸抓着。

立英和罗并肩行走在凝满积雪的乡道,缓慢地边走边谈着。

“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就不回家,姚书记会舍得?”罗瞥着立英,扑捉着她与婚前的变化。

“舍不得又怎样,为了工作也没办法呀!”

“他老人家对你很好吧,看起来你很如意!”

“嗯,你说对了。他知道疼我,拿我像个宝贝呢!难得找到看重我的人。”

“有人也想疼你,可你没有给他机会呀!”罗拉长语调说。

“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想着锅里的,你享受得了吗?真贪呐!你是在玩“住家家”?”立英半真半假,半嗔半怪。

“感觉告诉我,是动真格的了!我发现了瑰宝,可那宝贝又在我眼前消失了!”

“哥,你知道你拒绝我的求婚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在恨我?”

“我在发誓,一定让你后悔!”

“你的愿望达到了,我会遗憾终生的!”

“好麻呀,哈哈!听说你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不结怎么办?你都有人滋润了,我还在干着呢!”

“你还会干?好花几乎让你采尽了!你是个花贼呀!”

“可有一朵花刚醉了我,就被别人夺走了!我想哭..”

“那能怪谁,只怪你自己不珍惜!哥,你还想要么?”

“你还给?”

“哈哈!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想要!≈aps;≈aps;

立英脚下一滑险些跌倒,罗赶紧搂住她。无意间触摸到她隔着棉衣的部。立英顺势停靠在他的怀里。他们相拥着无言走了一段路,立英又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结婚,你会来么?”进 入了村里,该分手时罗问。

“当然要去了。我还要送你物呢,你敢收吗?”

“物有啥不敢收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很珍贵的物!”说着,立英和他分手,走向东 。

在腊月忙年的子里,随着一阵鞭炮声,罗和二丫的婚如期举行了。对罗来说,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没有什么新禧可言。可对于二丫来说,总算一块石 落了地。因为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像山一样压得她 喘 不过起来。但二丫没有想到,灰黯的子正在前方等着她。

那个年代虽然不兴收,但相对要好的亲朋也总要花几毛钱凑点份子。但无论花钱不花钱,罗家也总要预备酒饭,招待前来贺喜的乡里乡亲。

大队干部都来贺喜,并集体买了一面大镜子送给新人。

孙立英果然如约而至。她一常态地敬了新娘一盅酒,意味深长地说:“祝你幸福美满!”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二丫毫无选择地端起酒盅,目光含蓄地看着孙立英,曾经两小无猜的女伴目光相遇在一起,织的恩怨仇谁人说得清。但二丫还是将酒一饮而尽。之后她的面容绽放着花般的神韵。立英心理却一阵失落的因影,那一刻一种报复的心态更加强烈。

立英临走的时候,给罗一个红纸包,神地说:“自己拆开看,我送你的物。”

罗在没人的地方看时,惊呆了。里面只是一个纸条,写着:“今晚我在大队部等你,我送你珍贵的物!不来你会后悔的。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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