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弃 (七 上)(3/3)
非一时义愤之言。
眼下河东势强,博陵六郡势弱。
李旭无论与唐公家族合作还是依附,都会被人看作投靠!
“那不一定,至少咱们保住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右司马时德方不赞同赵子铭的观点,站出来反驳。
在他看来,合作与依附之间的差异非常大。
眼下博陵六郡只能看作是河东李家的盟友而不是附庸。
只要保持住了自身的独立性,在将来博陵军实力恢复后,大伙就可以慢慢劝着李旭走出六郡,与其他英雄一道争夺天下。
但有些话,时德方不想表达得太分明。
自家主公李旭是个很磊落的豪杰。
这种与生俱来的磊落与淳厚,很容易帮他在民间塑造一个有道明君的形象。
而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需要交给他时德方、行军长史方延年这些谋臣、肱股们去运作。
唯有这样,博陵军在今后的问鼎逐鹿过程中才会无往而不利。
毕竟忠诚、善良、守信是千百年来华夏百姓公认的美德,虽然历史总为胜利者所书写,但胜利者绝不会将自己卑鄙阴暗的一面秉笔直书,而是要给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安上一个大义的名分。
朝廷的支持已经不再,军力又刚刚受到折损;地方上无险可凭,也得不到世家大族的认同。
在这种情况下,李旭唯一能引以为凭借的也只有人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绝对不是一句说来听听的妄言。
关键在于,你如何将这些松散的民心成功地转化为自身生长壮大的力量。
“主公也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答应河东的条件,咱们只有先生存下来,才能求其他!”
行军长史方延年与时德方早有默契,笑着替同僚帮腔。
作为亲眼目睹过虎贲铁骑攻击力的人,他对时局的危险程度体会得远比没和罗艺交过手的赵子铭等人深刻。
即便南下虎牢的那支精兵没有战没,他们也不是虎贲铁骑的对手。
在这种生死存亡关头,无论李旭做什么妥协,方延年都认为是应该的。
昔日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耻,魏武帝有弃袍割须之败。
但二者最后都能反败为胜成为最后的英雄。
如果自家主公经历了无数磨难后,还像原来那样宁折不弯,方延年反倒会担心自己的前途。
而眼下自家主公已经慢慢开始学会了变通,妥协,虽然还远达不到大伙眼里“睿智”
的标准,却已经让人看到了成就霸业的希望。
“总之咱们付出太多,收获却很少!”
赵子铭耸耸肩膀,评价。
在李旭面前,他不需要掩饰自己的观点。
一方面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另一方面是出于信任对方的胸怀。
“先想办法打败了罗成再说。其他事情稍后考虑!”
李旭不与自己的心腹争论,直截了当地点明近期目标。
“子铭,把你了解到的敌情说一说,让大伙心里也有个准备!”
纵马狂奔了一整天,他的征袍上满是灰尘。
满脸的络腮胡子也变成了黄褐色。
这种模样看上去非常狼狈,也非常令人担心。
赵子铭不敢再多说逆耳之言,走到军帐中间,在桌案上展开一张舆图。
“罗成所领的幽州军大约有两位三千多人,其中有一千五百到两千轻甲骑兵,没有具装甲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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