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锦州城破!(1/2)

李苍白想的很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先不说,他不知道南京怎么走,再者说,就算知道,这千里迢迢的,他身无分文,如何去得。

李苍白看着锦州城已经全城全遍,心里冰凉,看来是火势无法控制,已经蔓延到全城,李苍白大汗淋淋,这要是让全城百姓被火,岂不是自己的罪过?虽然自己不答应借路给流贼,有刘雨晴在,流贼还是会从自己家的密道偷袭官军,可是,自己毕竟是亲口答应了的。李苍白忽然间仿佛感觉到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胸口,沉重得让人喘不动气,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中纷乱如麻。如果这场火造成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恶果,那自己将有何面目再见锦州城的百姓。

不会的,这么大的火势,百姓一定早就出逃了。李苍白这么安慰自己,强迫自己真的相信,相信这场火神奇地避开了所有善良的百姓,只烧死了恶人。

李苍白忽然如疯了一般,收拾起东西,越墙而出,向着离开锦州城的方向发足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苍白才不得不停下,他剧烈地咳嗽,一阵恶心快要吐了出来,幸好周围的野兽早就被流贼大军惊走,否则,他早就葬身于兽吻之下。李苍白回身再看时,已经看不到锦州城了,只是从背后的山峦之上的天空中,还能够看到红彤彤的天空,李苍白回头,继续跑着,肺里已经充血充得喘不上气来。他不得不慢了下来,沿着一条道前行,他并不知道这是一条官道,通向杏花驿,如果从陆上去南京,这其实没有走错,但如果走水路,则会近许多。

但此时李苍白心中充满愧疚,自然不知道这许多。

其实,锦州城的火势虽大,但这把火却不是刘雨晴带领的这群敢死营勇士放的。

而是守仓的官军放的。

刘雨晴等人从李苍白家中的密道出来,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多官军把守,这还要多亏了刘开天的佯攻招术起了作用。作为锦州城仅存的一支机动力量,陷阵营被锦州城知府单秀玉单府台给召到衙门,让他们分成四队,协助防守城门。其实单知府想的也没有错,如果城门一旦有失,那锦州全城势必不保,而将骑军布置在四周,一旦乱贼攻破城门,那就可以用骑军将入城乱贼踏得粉碎。不但如此,单知府还未雨绸缪,提前派出亲信入驻到锦州太仓之中,一旦有事,立即放火烧了太仓,官面上的话是,”不留一粒可资敌之粮“,而其实的真相是,锦州城太仓之中原本应有能供全城百姓及十万大军三年的粮草,府衙里的账本上也是如此,而实际上,锦州城太仓里,连账面上的百分之一的粮草都没有,这也是单府台为什么一早便将太仓掌控在手里的原因。

而做为统帅全城军力的全北直道执掌兵马缉盗事的刘开平,虽然名义上统管全城军力,但对于文官系统的单秀玉单府台,其实没有一点制衡的权力,这就是大洪朝以文制武,小大相制的驱下之道造成的后果,文武并不相统属,而且,文官掌管着军队的调动及粮饷的发放。实际上造成了文官对武官的掣肘,不过,因为洪朝肇造之初的各家武功勋贵们都还在,圣眷正隆,并且以曹家为代表的武勋们在朝中势力极大,所以,文贵武贱的格局尚未形成。所以,大洪朝的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表面之下是波涛汹涌,暗浪激荡。

这些是后话,先不提,只说刘雨晴率众冲出了密道,却轻而易举地攻占了李府,而还没等他们按照原来的计划四处放火烧城,毁掉官军粮草辎重,却愕然发现锦州城太仓已经自己起火了,一群人也是莫名其妙,但正好趁机动摇全城军民信心,四处大喊大军已经进城,弃械跪地者不杀。

而放火烧完太仓的单府亲信,早已经回报了自家主人。

单府台得到下人报信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单府台也是二十年寒窗苦读的饱学之士,好不容易一朝得中,登上天子堂,不作田舍郎,这难免于贪字有些着眼。其实,这几年,他也没有弄到多少银子,不过几十万两,这些钱,够干什么?

这次北直道闹民乱,流贼大起,单府台一开始是极为担心的,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生怕接到朝庭调粮赈灾的文书,太仓里虽然不能用饿死老鼠来形容,但也差不多了,他这些年,伙同大粮商姚家,一起将粮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两人闷声发大财,数银子数得手指抽筋,但同时也落下了心病,单府台从开始做粮食生意起,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囫囵觉。

这次,锦州城大军入驻,军粮就地调拨,他便一日三惊,好不容易从姚大胖子那里榨来了些粮草,又全城索捐,这才应付过去,只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要是流贼真的围城几年,那自己早晚要被饥饿的军民分而食之,所以他早就定下了计策,将亲信安插到太仓之中,就等流贼攻城,就放火烧太仓,再全都推到流贼身上,所以,单府台比谁都热切地盼着流贼早日到来,到来后立马攻城,最好一天之内就将城池打破,他才可以安枕无忧地带着几十房小妾和几十车金银,从此隐姓埋名,找个千里之外的地方,做他的富家翁去。

太仓大火一起,焰达天际,城中军民皆恐惶无比,守城军士把手中军械一扔,爱谁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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