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从心所欲不逾矩(2/3)

心生亲切之感。 “等爹爹来了再站起迎接也并无不可,夏郎君,你不要太在意虚礼了。”曹殊隽起身来到夏祥面前,拉住夏祥的胳膊,将他按到了椅子里,“随心所欲,才可逍遥。老子说,无为而治,不言而教,规矩太多,反是坏事。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夏祥哑然失笑,原以为曹殊隽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外加不知天高地厚,不想他还深受老子学说影响,深得《道德经》精髓,当下也不起身,笑道:“礼不可废,仁、义、礼、智、信是为五常之道,五常为为人根本。进退周旋得其体,乃是正人身之法也。尊卑长幼有序,处事有规,**不犯,不败人伦,以正为本,发为恭敬之心,斋庄中正之态,礼也。” “我最不喜欢作揖拱手的虚礼,繁文缛节,让人不得自在。”曹殊隽斜了夏祥一眼,语气隐含不屑之意,“方才见你救我,脱衣服,跳水,放荡洒脱,还以为你是和我一般不在意世俗礼法的逍遥之人,却不想也是一个迂腐的读书人,算我看错你了。” 夏祥才不在意曹殊隽的话,从容不迫地答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从心所欲也要不坏了规矩才行。人可以放荡洒脱,可以逍遥自在,只要不坏了规矩乱了章法就好。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意思是,做君主的要像君主的样子,做臣子的要像臣子的样子,做爹爹的要像爹爹的样子,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否则如果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虽然有粮食,我能吃得上吗? “我不尊孔,只推崇老子。”曹殊隽非常不满地翻了翻白眼,想说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他还想说服夏祥,不想才一个会合就落了下风,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拉起夏祥,“既然你如此在意礼法,就站着好了。” 如此心性,倒也率真可爱,夏祥暗笑,想起了之前的约定,便问:“曹三郎,四十五两银子的事情,现在就办了吧?” “还想要银子?”曹殊隽气得跳了起来,跳过之后,反倒又笑了,“罢了罢了,我再加五两,总共是五十两银子,想要拿走,没问题,只要你帮我办成一事。” “什么事?”夏祥笑眯眯地问道,和颜悦色如同一个老农,他伸出右手,“先验过银子再办事,这是规矩。” “噗哧……”曹姝璃忍俊不禁,失笑出声,被夏祥的无赖逗乐了。 初见夏祥时,夏祥近乎赤身,虽是救人,却也有失礼之处,她便以为夏祥是一个市井少年,不说他健壮的身体,只说他一身非同一般的泳技,就远超许多上京锦衣玉食的少年郎。上京地处北方燕山之地,城中多游侠少年。燕赵自古以来多出慷慨悲歌之士,上京城中,不乏“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少年侠客。 燕赵之地,北起上京南至邯郸,游侠不下万人。自唐以来,王孙贵族的子孙也有不少人以游侠为荣。唐高适有诗云:自矜生长邯郸里,千场纵博家仍富,几度报仇身不死。歌笑日纷纷,门外车马常如云。未知肝胆向谁是,令人却忆平原君!君不见即今交态薄,黄金用尽还疏索。以兹感叹辞旧游,更于时事无所求。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 只是曹姝璃自小受爹爹重文轻武思想影响,只喜欢文人而不欣赏游侠仗义的游侠儿,认定他们不过是衣食无忧不好读书又无事可做的纨绔子弟罢了,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不平事需要游侠拔刀相助?尤其是家中又出了一个一心想成为游侠儿的曹殊隽,更是让她对游侠儿深恶痛绝。 若非夏祥是曹殊隽的救命恩人,她别说请夏祥来家里做客,连和夏祥说上一句话也觉得多余。不想夏祥竟是读书人,倒让她惊喜之余,不免更高看了夏祥一眼。等到夏祥几句话辩驳得曹殊隽哑口无言之时,她更是芳心大喜,若是夏祥真能说服曹殊隽将心思都用在读书之上,夏祥必定会成为爹爹的座上宾。 曹姝璃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才还满腹经纶的夏祥,转眼间却变了一人,如市井间讨价还价的商人一般,伸手要钱,还摆出一副理所应当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一个读书人,受圣贤教诲,又注重礼仪,怎能如此市井? 怎的在夏祥身上,既有读书人的文雅博学之气,又有游侠儿的放荡洒脱,还有市井中人的精明?曹姝璃也是大为不解,夏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哧……”曹殊隽讥笑一声,从衣袖中拿出一张钱引,在夏祥眼中晃了一晃,嘴角上挑,“看清楚了,是官家的钱引,不是民间的交子,再仔细看看,是不是五十缗?” 大夏初年,益州出现了为不便携带巨款的商人经营金钱保管业务的“交子铺户”。存款人把金钱交付给铺户,铺户把存款数额填写在用楮纸制作的纸卷上,再交还存款人,并收取一定保管费。这种临时填写存款金额的楮纸券便谓之交子。 交子先在民间自发形成,后来朝廷成都设益州交子务,由京朝官一二人担任监官主持交子发行,并“置抄纸院,以革伪造之弊”,严格其印制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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