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机智多变少年郎(2/3)

何有此一问,便道,“杨学士曾高中状元,文风清雅脱俗。” “夏郎君对杨学士所知多少?”曹用果睁开微眯的双眼,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的文风可入得了他的法眼?” 杨砥刚中状元不久,爹爹便不幸去世,他悲痛欲绝,竟数日水米不进。后以奉禄不足以养母为由,闲居不仕,直至官府催促才赴任。不久,又因母病辞官。 皇上有一次召杨砥晋见,问他何年及第,杨砥默而不答。后皇上才知杨曾为状元,后悔所问。从此,皇上对他不以状元自傲的品德,极为敬重。 “所知不多。”夏祥如实相告,他初出灵寿,刚入京城,哪里知道杨砥为人如何。 “杨砥为文崇尚繁琐,无一定师法,起草诏令时迂腐古怪,常被人哂笑,他也不以为意。”曹用果淡然一笑,“以我看,你和杨砥无论文风还是为人,差异甚大,若想被他录取,恐怕不易。” 先声夺人?不让他开口为夏殊隽求情?夏祥心中一惊,曹用果方才沉默半响,一开口就是要在他最为在意的事情上出手,到底意欲何为?不对,引出知贡举杨砥的话题最先是由曹姝璃而起……这么一想,夏祥又朝曹姝璃望去。 曹姝璃端坐不动,端庄而优雅,大家闺秀风范一览无余,双目低垂,矜持而含蓄,不再多看夏祥一眼。 夏祥心中暗觉好笑,想了一想,说道:“有感即通,千江有水千江月;无机不破,万里无云万里天……若杨学士是天上明月,我便是地上千江。” 此话一出,曹用果微微动容。倒不是他被夏祥一语震惊,而是夏祥的回答既巧妙又应景,正好借用自家影壁上的对联。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是境界极高的佛家偈语。第一句,月如佛性,千江就是众生,江不分大小,有水就能映月;人不分高低,有人便有佛性。佛性在人心,无所不在;就如月照江水,无所不映。第二句,天空有云,云上是天。只要万里天空都无云,那么,万里天上便都是青天。云在或不在,青天依然是青天,不因云的在或不在而有丝毫改变。看不到青天,是因为心中有云。一旦心中无云,则是万里青天。 同理,杨砥师无定法,在文风上随心所欲应机而变,夏祥却不管杨砥是上弦月下弦月还是满月,他只当地上千江便可,任凭月圆月缺月升月落,千江有水,便千江映月。 此子不但气度非凡,还聪慧无比,颇有慧根,曹用果微微点头:“以不变应万变,以万变应不变,都是变通之法,夏郎君,若是殊隽有你一半悟性,他也不至于时至今日依然一事无成。” “我哪里一事无成了?爹爹,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知,诸子百家,无所不晓,比起那些死读书的书呆子强了何止百倍?”曹殊隽愤愤不平,他自认和身边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相比有天渊之别,却不被爹爹认可,自然气愤,“人生在世,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夏郎君,你来评评理,难道除了考取功名之外,男儿生在世间,就再无用处了?” “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不值一提。”曹用果不以为然地摇头。 “当然不是。”夏祥知道该他出面了,他面色平静,心平气和地说道,“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读书是为了学习,学习是为了安身立命。古之圣贤,从未将读书和考取功名视为同等。圣贤皆出生于没有科举之时,老子、孔子、孟子,谁有功名在身?诗仙李白诗圣杜甫,都是举进士而不第,却诗名留传千古,为后人称颂。读圣贤书,是为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夏祥深吸一口气,见曹殊隽喜上眉梢曹姝璃一时惊愕曹用果不动声色,他心中笃定,更加慷慨激昂地说道:“只要心存报国志,身系百姓心,何必非要谋求功名和出身?不为良相,必为良医,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只要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身在朝堂或是江湖又有何不同?” “好,说得好!”曹殊隽抚掌叫好,起身朝夏祥拱手一礼,“夏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我无心功名,却也心系苍生。就算纵情山水之间,也要留下千古传诵的诗篇,也算是为了大夏盛世,出一些微薄之力。” “哼!”曹用果嗤之以鼻,对曹殊隽怒目而视,“你若连功名都考取不得,还有什么本事留下千古诗篇?痴人说梦!你所好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都不是正道……再要胡说,罚你禁足三个月。” “禁足?爹爹,你忘了孩儿一个时辰前险些纵马北上,若非马惊,我此刻说不定已然在长城之外和鞑靼人开怀畅饮了。”曹殊隽虽有几分惧怕爹爹,但既然已有今日之事,他若不坚定态度,必然功亏一篑,何况又有夏祥相助,也是因为方才夏祥的话合情合理,让他勇气大增,他胆子就更大了几分,“不管是北上长城之北还是南下南海之南,爹爹,孩儿自信可以策马扬鞭,一人一骑,天下可去。” 曹用果岂能听不出曹殊隽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不由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夏祥却及时出面了。 夏祥起身,手中折扇打开,摇动几下,向前一步,递到曹用果手中:“曹公,天气炎热,不易动火,来,消消气。” 曹用果不明就里,又不好拒绝,只好接过扇子扇了几下。 “若在曹公眼中,一首好诗和一把扇子相比,哪个更让百姓喜欢?”夏祥的话题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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