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等闲视之(2/3)

这不是向死里折腾吗?真想死的人,怎么死得快就怎么去死,谁也不会跑那么远去跳河,是不是这个理儿,娘子?”王先可嘻嘻一笑,一脸讨好的笑容。 王孙氏在王先可脑门上一指:“就你聪明?裴县尊为什么非说是自尽?” 夏祥心中更加明白了几分,说道:“县尊是否先以几人是投河自尽不予受理,董断不服,继续告状,县尊又以死者死在真定县内为由,应由真定县管辖再次拒绝接案,董断才拦路喊冤?” 王先可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全对……你是猜到的还是听到的?” 夏祥心中微叹一声,脸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朝王先可叉手一礼:“多谢。”随后他来到蓝轿之前,朗声说道,“裴兄,请下轿一见。” 一名衙役上前,恶狠狠地想要推开夏祥,萧五手腕一翻,一掌打在衙役的胳膊上,衙役后退几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衙役大怒,招呼一声,数名衙役一哄而上,将萧五和夏祥团团围住。幔陀本来远远观望,见事情有变,当即纵身跳入场中,抱剑而立,对众衙役漠然视之。 轿中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什么人在此喧哗?” 官威十足,声音漠然之中,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威势。 夏祥上前一步,众衙役分成两列一涌而上,想要拦下夏祥,夏祥轻笑一声:“裴兄,在下夏祥,前往真定,路经贵地,本不该叨扰……” “夏祥?可是新任真定知县夏县尊?”轿中传来一声惊呼,帘子一闪,一人从轿中一步迈出,脚步飞快来到夏祥面前,叉手一礼,“夏县尊路经本县,未曾迎接,失礼,失礼!” 随后他又朝众衙役扫了一眼,冷喝一声:“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裴硕章年约三旬,面白无须,身着便装,并没有穿着官衣,长脸淡眉,嘴唇薄,眼白多,长得微有几分英武。 市乐只是一个望县,远不如次赤县的真定。上任市乐知县是八品知县,裴硕章却是从六品,可见他大有来历。大夏知县品级从从八品到从六品都有,并非都是七品。 裴硕章不但年长夏祥几岁,又比夏祥更有资历,且夏祥是路经市乐,按照常理,夏祥要么悄然路过,要么登门拜会,断没有裴硕章迎接他的道理。裴硕章却如此客气,夏祥就心中明白,裴硕章是想顺水推舟,将棘手的董现、马小三夫妇案件推到他的身上。 什么?一身寒酸衣服的小郎君是真定知县?王先可不敢相信的耳朵,怎么可能,他也太其貌不扬了,好吧,夏祥确实长得还算不错,就是衣着太普通太一般了,最主要的是,也太年轻了。 想起刚才对夏祥的不恭,王先可忽然一阵后怕,双腿打颤,双手放在王孙氏的肩膀上才没有瘫软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娘、娘子,刚才的郎君是真定知县,真定可是大县,可是他也太年轻了,怕是刚刚弱冠……娘子,我方才对夏县尊似乎有些无礼,他会不会治我的罪?” 王孙氏虽然泼辣,却也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和县尊说过话,也是吓得不轻:“我、我、我哪里知道县尊会不会治你的罪,谁让你不长眼睛,方才说话也不知道收敛几分。” “你还怪我?是谁说县尊一身的穷酸样?”王先可急得想要跳脚,越想越是后怕,对平头百姓来说,县尊就是天,破家县令,灭门刺史,县尊一句话就可以让升斗小民家破人亡,他一头冷汗,“等下赶快向县尊赔罪,希望县尊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 连若涵被二人的样子逗笑了,说道:“你二人不必害怕,夏县尊是真定知县,并非市乐知县,管不到你们,也治不了你们的罪。” 夏祥也听到了王先可二人之话,默然一笑,对裴硕章回了一礼:“裴县尊,本官冒昧地问一句,董现、马小三夫妇命案,可是发生在真定县内?” 裴硕章数日前接到吏部考核公文,不日内,吏部考核官员将会前来市乐对他三年的市乐知县一任进行考核评定,是优良中差,事关他下一步的升迁,他虽有候平磐撑腰,却也要过了吏部例行程序的一关才行。 裴硕章正精心准备以迎接吏部考核官员,却突然出了董现、马小三夫妇命案,令他大为恼火的同时,又大为头疼。吏部再是想让他考核优等,也要大面上无事才行,三条人命的案件如果破不了,他连中等都评定不上,必定差等。 想他三年来安然度日,不想临走之时,却突起变故,怎不令人懊恼?更让他气愤的是,明明命案发生在真定,董断非要回市乐告状,任他派人如何说理外加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真真是一个榆木脑袋,一个大大的刁民! 更让裴硕章怒不可遏的是,董断竟敢当街下跪喊冤,且还将马小三夫妇二人尸体横尸街头,分明就是想逼他接下案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盛怒之下,在轿中对县尉樊力吩咐一番,想让樊力暗中知会付科等人纠集一群泼皮无赖将董断打上一通,好让他乘机脱身。 樊力领命而去,裴硕章就耐着性子躲在轿内,任凭董断在外面哭天喊地,任凭严孙和董李氏喊破嗓子,他依然我自巍然不动,还气定神闲地拿出扇子摇上几下,心中在想,地方官确实难当,还是京官轻松,没有如此之多的烦心事。刁民总是无端生事,不过是屁大的小事,也要当成天大的委屈,不就是董现和马小三夫妇投河自尽?人要死,天难留,又关他县尊何事?难不成谁家死了人都要怪他治理无方?笑话,天大的笑话! 既是投河自尽,就自行安葬了事多好,哪里还需要他开堂审案?真真是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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